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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撓撓頭,他們時候在一起的,自己怎么不知道,不過也沒關系,女才男貌的,她作為娘家人也支持的。
只于曉月抬眸沖丈夫微微一笑,桌下藏著的左手忽地向下探去,掐住季峰大腿處的肌肉狠擰了一圈,眸中怒火暗暗溢出,面上卻一片祥和。
她湊到丈夫耳側,咬牙切齒的小聲質問:“你的腦子被狗吃了嗎,都不知道鋪墊一下,看給人家小姑娘嚇的……”
季峰對妻子的這點攻擊無動于衷,只暗自委屈,這有什么好鋪墊的,你情我愿,一拍即合的事,就昨天季瑜跪地上那死樣,他還有啥好說的,兒大不中留,趕緊嫁出去得了。
時間拉回到昨晚,于曉月和丈夫屁股剛沾到沙發,季瑜就吧唧一聲跪地上了,嚇得二人一個激靈,以為兒子干了啥殺人放火的大事。
于曉月的手都戰戰兢兢地摸索至丈夫處,仿佛手里抱著點什么東西,心里就能安心一些。
季峰用打量的眼神在兒子身上巡視了一圈,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老婆亂摸的手一把扯回,腦子里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
季瑜面色沉重冷凝,一語未發,先是連磕三個響頭,頓了頓,才緩緩開口道:“爸,媽,我對不起你們,我們老季家以后就要絕后了?!?
于曉月猛地坐直身體,震驚道:“你說啥?你那啥不行了?!”
季瑜梗住,極力辯解,賭上了下半輩子所有的面子,“我沒有,我的意思是,我喜歡的姑娘她們家只能接受上門女婿。”
季瑜吭哧半天,支支吾吾:“所以我可能……以后不能繼續把老季家的姓傳下去了。”
于曉月聽完卻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氣球,緩緩將身體靠回了沙發上。
她還以為有啥大事呢,搞半天就這?她戳了戳沉默的丈夫,示意他說兩句。
季瑜卻以為母親是對他徹底失望了,所以讓父親管教他。心里拔涼拔涼的,原本挺直跪著的腰板也慢慢頹了下去。
季峰擰眉沉聲:“要跪就跪好,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樣子!”
同一時空內,季峰將昨晚對兒子說過的話,又重復了一遍,他認真注視著季瑜和陳木棉坐著的方向,“你既然對這件事下了決心,那就要對人家姑娘負責,我老季家可從來沒有因為對不起老婆離婚的。”
季峰強調:“尤其是你還準備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那就更要說到做到,因為你是去給她們家頂門立戶的……”
陳木柏:我還沒死呢,我們老陳家有兒子!
季峰一連串的話語,字字都擲地有聲,反復敲打在陳木棉的心頭,像是那鋪天蓋地的雨珠,猛地砸入湖泊之中,激起陣陣漣漪,久久都無法散去。
身旁的季瑜也忽地起身,抬起右手分別向父親和陳木棉敬禮,面容嚴肅,認真承諾道:“尖刀精神,言出必行!”
鏗鏘有力的嗓音傳入陳木棉耳中,她神色有些動容,想說自己不值得他如此,唇瓣微啟,卻幾次停頓,貝齒無意識咬住下唇,試圖借著痛意讓自己清醒幾分,半晌,才緩緩答復道:“我相信季警官的人品,但是事關重大,我希望我們都能再認真考慮一段時間。”
“以結婚為目的?!彼K是沒忍心,又補充道。
季瑜只抓住了最后一句,便已喜不自勝,好欸,棉棉說她會考慮和我結婚欸,她果然是喜歡我的!
窗外,狂風驟雨已停,陽光灼熱,只留一絲微風輕拂,嬌弱的嫩芽終于等來了它的春風,拼命地向上生長,湖泊中的漣漪也漸漸散去,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一切如常,但又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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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季峰:兒大不中留,留來留去都成仇,遇到個好人就嫁了吧!
陳木柏:我,再重復一遍,我還沒死呢!我們老陳家有人頂門立戶!
季瑜傻笑不語。
寫完這章又給自己挖了兩個坑,大家疑惑的故事都會慢慢展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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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又出事了警察同志,我孩子被偷了…………
“叮鈴鈴”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餐桌的平靜,季瑜條件反射地立刻起身,幾步去了客廳。
“速回,又出事了!”
“收到!”季瑜放下電話,順手撈起桌上的車鑰匙,只顧得上和陳木棉他們說了聲抱歉,便上車回了單位。
陳木棉:“沒事,你去吧?!?
斜對面坐著的于曉月有些歉意地看向陳木棉,“你別介意啊木棉,他就是這種性子,做事都太認真了。”
“我今天已經讓他提前請假了,結果單位電話一來,他又馬上去了。”
陳木棉表示理解,“沒關系的阿姨,人民警察本來就是為人民服務的,我哥在部隊有時候一年都回不來一次,我們做家屬的也只能默默支持他們?!?
這個社會的秩序和安全總要有人負責守護,警察、軍人、醫生都很辛苦,但也不能因為怕辛苦,就沒人去做了。
他們背后的家屬也默默承擔起了家庭重擔,都值得尊敬。
于曉月坐了過來,拉起她的手撫摸,“好孩子,阿姨先替他謝謝你。”
說完她語氣里忍不住帶上了一絲怨懟,“我年初就和老季說,讓他想想辦法,給季瑜調到其他單位去,結果他們父子倆死活都不同意。”
其他單位一樣能為人民服務,只不過不用值勤,隨叫隨到罷了,這兩個死腦筋也是湊一起了。
她心里對這件事還是有氣的,丈夫前半輩子都獻給了部隊,后半輩子雖說轉業到了法院,結果還是照樣醉心于工作,也不知道歇一歇。
兒子也是有樣學樣,高中畢業就跟著去了部隊,還跑去那什么保密小組,徹底沒了消息。
等她再看到兒子的時候,已經就是在病床上了,差點給她嚇得魂都飛了。
好不容易她才讓兒子同意轉業回來,結果身體剛養好,又一頭栽進了工作崗位上,每天不是值勤就是加班。
主位上的季峰眉頭緊鎖,嚴肅道:“我們在前面沖鋒陷陣,你在后方做家屬也是要有思想覺悟的,怎么還能拖后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