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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外得知孫子這些年造的孽,本就不想活了,準備拉著孫子一起死。
飯店的名字紅姐是寫在紙條上給霍加的,他不知道具體的名字。
臨死前想著做個飽死鬼,才第一次進了飯館,花光身上僅有的錢,買了幾個菜帶回家。
可沒想到,自己只吃了幾口就開始拉肚子,霍加也沒吃那個飯。
季瑜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你知道你買飯菜的那家店,正好就是你孫子準備下手的那家店嗎?”
“而且那家店,是我老婆開的。”
熱合曼的腿一軟,又想跪下了。
他哆哆嗦嗦地說:“警察同志,這……這我是真不知道那是您家的店。我如果知道的話,給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去啊。”
季瑜:“別人的店就能去了嗎?你知道你的行為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活著不好嗎?”
熱合曼想到了孫子犯的事:“警察同志,那我孫子還能活嗎?”
季瑜:“這得看他這些年到底賣過多少孩子,賣得越多,罪越重。”
見老人神情悲哀,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如果情節不是非常嚴重的話,命還是能保住的。”
熱合曼緩緩坐回到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還能活著就好啊……”
次日上午,陳木棉和季瑜一起去了市公安局。
昨天晚上聽季瑜復述完整個故事之后,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紅姐”就是陳澤蘭。
今天她是作為熱心群眾去指認嫌犯的,巧合的是,李紅梅跟吳威也來了。
在他們三人的共同確認和霍加的口供下,公安方面也終于給烏木市近年發生的幾十起拐賣兒童案起了名字,就叫“紅姐案”。
全市警方同時開啟抓捕任務,由各轄區派出所進行地毯式摸查,勢必要盡快將紅姐抓捕歸案。
而在霍加最新的口供中,還出現了另一個熟人的身影。
據他所說,有一個被他賣掉的男嬰,當時應該還不到一歲,到他手上幾天都一聲不吭。
別的孩子驟然離開父母,到了一個陌生的新環境,都會哭鬧異常,他們都是用安眠藥才管用的。
只有那個孩子,從來不哭鬧,就乖乖地眨巴著烏黑的眼睛看你。
霍加怕他是個天生的啞巴,拆開他身上的包裹和衣服,仔細檢查了一番,除了右側大腿上有一顆紅痣,其他什么異樣都沒有。
他沒辦法,用力掐了一下那顆痣,那個孩子才哭了幾聲,很快就又止住了。
薩迪克這幾日忙得不可開交,都不知道畫了多少幅人物畫像了。
他機械地根據霍加的口述,還原了那個男孩的五官特征。
完成最后一筆后,薩迪克的筆尖一怔,在紙上擦出一條微弱的黑線。
這是芝加依丟的那個孩子,阿吉,他記得那個哭得楚楚可憐的女人。
芝加依在能自己掙錢之后,就搬出了陳家,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等她來確認過畫像后,薩迪克又結合芝加依和她丈夫的長相,以及孩子骨相的變化,新畫了一幅畫像。
這張畫像將交給派出所,在摸查過程中一起尋找阿吉的下落。
霍加還是留了一絲善意,告訴了他們買家的地址,只不過那家人在買了孩子之后很快就搬家了。
芝加依看著桌上的畫像,忍不住淚如雨下,兩年過去了,她終于要找到自己的孩子了嗎?
“要是我的阿吉沒丟,現在應該就長這個樣子吧……”
薩迪克默默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手帕,遞給芝加依。
“你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薩迪克語無倫次地說:“我的意思是,我會幫你把孩子找回來的,我很厲害的。”
芝加依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破涕為笑,“好,我相信警察同志。”
有了新的畫像,她也要繼續行動起來了。
這兩年,她其實一有空的時候就在市里各個地方轉悠,希望老天爺能開開眼,把孩子送回到她面前。
孩子長得又快,一天一個樣,時間過去得越長,希望就越渺茫。
這次有了薩迪克的幫助,她心里希望的火苗又復燃了。
陳木棉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家里的桃園剛修復結束。
每一棵桃樹都做了清創手術,傷口處涂抹了沈教授調制的藥劑,新兌的肥料也已經撒上了。
她顧不上休息,便跟著芝加依一起滿城地跑。
既是找阿吉,也是找陳澤蘭。
第113章 留下外婆說她也要在這里承包農場
桃樹的病暫時告一段落,林慧君就又琢磨起了給大女兒買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