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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丈夫的擔心也有道理,他一個人確實也忙不過來。
“要不然,你讓劉嬸提前過來?我們給她補錢。”
于曉月的預產期就在這周,從昨天晚上就已經開始陣痛了,但直到今天中午,還是沒到時候。
醫生只讓她多走動,吃點東西保持體力。
季峰應下,幾口把手中的肉夾饃吃完,便轉身出門去給劉嬸現在伺候的那戶人家打電話。
劉嬸做事細心,手腳麻利,為人也很爽快,在去伺候李紅梅之前一直都是只做月嫂的。
生意全靠戶主之間口口相傳,認識李紅梅之后,兩人投緣,她也年紀大了,月嫂的工作畢竟辛苦。
就想著在李紅梅那里長做,可誰想,被那老虔婆給趕了出來。
劉嬸也只得重新做起了月嫂的工作,在被李紅梅介紹給季峰之前,已經又找了一家上戶了。
算算日子,還有最后三天。
病房里,于曉月把碗里的酸辣粉吃完,里面放著的配菜也吃得一干二凈,想了想,還是不夠過癮,直接端起碗把湯都喝了一大半。
等肚子里的孩子生出來,她就要忌口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吃上這口。
她放下碗,季峰正好也回來了。
“怎么樣?劉嬸答應了嗎?”
季峰冷著一張臉:“劉嬸滿口答應,但是她現在那戶人家,死活不愿意放人。”
“你跟人家說了我們補錢嗎?”
“說了。”
病房里的空氣凝滯,季峰準備去給兒子打電話,于曉月一時情急,肚子突然又開始陣痛了。
季峰只得回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妻子,“你現在可不能動氣,這些都是小事,大不了我去找戰友給你多安排幾個護工。”
“兒子的工作你都不愿意找戰友,現在我生孩子你又不怕麻煩別人了?”
于曉月“嘶”了一聲,嘴唇泛白,還笑著調侃丈夫。
她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有什么好過分擔心的。
季峰彎腰扶著她在病房里慢慢地走動,“你一個人在老家生小瑜的時候,我在部隊里顧不上你,也不知道你受的這些苦。”
“是我季峰對不起你。”
“都老夫老妻了,突然說這些干什么。”于曉月臉頰泛紅,“都過去了。”
“你不用扶著我了,我一個人能行。”
于曉月溫柔地摸著肚子,“也不知道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季峰希望是一個長得像妻子的女孩,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于姍,姍姍來遲的姍。
窗外風聲呼嘯,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不一會兒,樹枝上便落滿了積雪。
“咯吱——”
林慧君手里拎著兩大袋子的衣物,發絲微濕,推開了房門。
“曉月,你快生了,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和我說一聲,要不是季瑜無意間提起,我都不知道你已經住到醫院里了。”
她身后還跟著同樣大包小包的阿依麗。
“就是,你還拿不拿我們當朋友了。”阿依麗佯裝生氣。
于曉月聽到兩個好友的聲音,連忙指揮丈夫接東西。
“外面這么大的雪,你們倆怎么過來的啊?”
房間里暖氣燒得足,林慧君把手里拿著的東西放在床對面的沙發上,又脫了身上穿著的棉襖掛在衣帽架上。
這才騰出工夫說話,“是棉棉開車送我們過來的,出門的時候還沒下雪呢。”
于曉月聽到兒媳也來了,神情有些緊張,伸手捋了捋頭發。她現在這蓬頭垢面的樣子,哪能見得了人。
林慧君一看于曉月這模樣,便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了。
“行了,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愿意讓孩子們看見,已經讓棉棉先回去了。”
阿依麗也接著說,“就我們倆今天在這陪著你。袋子里都是我們給孩子親手做的小衣服還有包裹,都洗過了。”
“謝謝你們……”
陳木棉開著車從醫院里出來,也沒真的回家,而是去了服裝廠。
芝加依正帶著阿吉在工廠里巡視工作。
阿吉穿著一身和媽媽一樣的卡其色工裝,手里還拿著一個小本子,像模像樣地記著什么。
陳木棉在廠子里繞了一圈,才找到他們。
“芝姐,公安局門口看門的大爺說,最近隔壁一條街上有戶人家急著賣房,你要去看看嗎?”陳木棉湊到芝加依耳邊,低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