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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夏弦都捏了一把汗。他雖然不同情章牧,但萬一章牧真得罪了傅照青,被掃地出門,那他第二個活靶子要去哪找?
好在傅照青沒有同這個毛頭小子計較,只笑著同章牧解釋清楚了。
論口才和見識,章牧又哪里說得過他。很快,這會議便開完了。
之后還有第二組。夏弦一行人剛進會議室不過半個小時,又從會議室出來。經過這么一番討論,大伙都漸漸有了想法,回去的路上,也時不時有人提起會上放的編舞,或是服裝。
話聊開了。當天晚上的訓練也比之前像無頭蒼蠅那樣盲目練要來得明確多了。
這幾個人畢竟是章牧挑出來的,除了夏弦,大部分人都有一定基礎,尤其是唱功基礎。有了方向,就算各練各的,也練的有聲有色。最后稍微落后一截的,還偏偏就是夏弦。
公演不像是考核,第一次考核中,老師能夠分辨出誰的能力強,能力弱,是否晉級,靠的是“技術性”評價。但公演的評價者都是觀眾,觀眾只會看整個組合是好是壞,賽制上,這票也是投給整個組合。或許其中一個人足夠突出,也能被反向襯托,但至少不會是隊長。
在選秀的邏輯中,隊長是那個應該擔責任的人。
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夏弦自己還沒注意到他的落后,反倒是先發現——章牧對他的關注越來越多了。
不僅是頭天晚上,到了第二天中午,他的這種感覺不止沒有消退,反而更加明顯。大部份人練完了,都小聲地拿著曲譜在默背,加深印象,他倒好,黑著臉盯著夏弦跟老師繼續練,監工頭一樣。
有時候夏弦只是錯了一兩個音,覺得可以過了,他都要板著臉把錯誤點出來。
“還重來嗎?”
好幾次后,夏弦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求助地看向他們的聲樂老師。
“你唱錯了,沒學會,為什么不重來?”聲樂老師還沒答,章牧便皺著眉頭反問,“等明后天開始練舞蹈,老師不在這兒了,難道要我來教你嗎?”
“……我主要是擔心大家的進度。”
“等合練你唱不會才是拖累進度。”章牧立刻又兇巴巴地說。
也許正是因為他的語氣太嚴厲了,連一旁自主練習的幾個隊友也過來打圓場。
“對啊對啊,你放心夏弦,我們又不是沒在練,進度不會影響的。”
這下,夏弦更不好反駁了。何況本來他也只是為了團隊考慮,多練一會,對他自己當然不是壞事,于是再也不提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他又多分出了幾絲注意力,放到章牧身上。
章牧這個人,臭著臉,不講理,而且說話不過腦子,是典型的直脾氣。算不上好人,畢竟要不是他自己往往更沉不住氣先破防,以他對夏弦的種種刁難,都可以算得上是霸凌了。
但他又不完全是一個壞人。
這種非常典型的性格,從夏弦“見”章牧的第一面,他就看了出來。那時夏弦就覺得,章牧的身上帶著一股非常正統的狗血文炮灰味。
否則,他也不會動了把“潛規則”栽贓給章牧的心思。
只是當時夏弦動了心思,留了一些心眼,卻沒有哪怕一瞬間想過——為什么?
章牧為什么要針對他?
章牧究竟對他有什么樣的看法,出于什么樣的目的,還有,最重要的是,章牧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這些事原本對于夏弦來說不重要,因為身處一本小說,這場選秀歸根結底只是他和傅照青搭上線的橋梁,這些隊友也好敵手也罷,都是他以后不會再見的人,一個個書中可能都不會出現的名字。
但,也正因此,夏弦究竟還是有些想當然了。
對于讀者而言他們的確是一行行字,但章牧現在站在他的面前,當了他的隊長,便不是這么簡簡單單了。
至少,既然已經引起了傅照青的注意,成功拖延了時間,這小子的反應也應該考慮在計劃之中。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夏弦知道章牧莽撞、惡劣的性格,不過還不夠。
這兩天,正好是夏弦練習得最辛苦的時候,章牧作為隊長,跟他接觸——或者說是吵架——的也最多。以至于有隊友私下跟夏弦建議,在章牧心情不好的時候,要不還是躲著點走。
夏弦口上應了,實際動作一點沒有,還是習慣性地上課坐章牧隔壁,吃飯坐章牧隔壁,連洗澡也跟章牧前后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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