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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傅照青真的把話一點點地履行,那久違的痛意又再度涌上。夏弦攀著傅照青脖子的手止不住地發抖,剛才的抗拒到現在反而起了一些作用——至少臺面是冰冷的,好像也鎮定了大部分尖銳的刺痛。
在這種時候,他偏偏就記得上次傅照青的叮囑,張開發白的嘴,大口大口地喘氣。
傅照青似乎察覺了。
其實還沒有開始,但兇猛的勢頭遽然停了下來。傅照青的動作一頓,但沒有說話,沒有安慰,只是固定著夏弦的傷腿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夏弦從那瀕死一般的感覺中抽身,緩了緩,也察覺了傅照青的異樣。他幾乎脫口而出,想要求傅照青,可是很快理智又懸崖勒馬,他瑟縮了一下,把傅照青抱得更緊了。
“……老公,沒關系的。教訓我吧……”他哼哼唧唧地說。一邊說,一邊抽著鼻子,因為還未真正到來的疼痛而流出大顆大顆的眼淚。
傅照青還是沒有回答,但是呼吸一粗,猛地咬住了夏弦的耳垂。
夏弦先是一驚,擔心明天如果訓練被人看見了該怎么辦,但隨后,在痛楚和快.感的合奏下,他終于回想起來——
他已經自愿退賽了。
這一刻,傅照青甚至可以直接把他關在這間酒店里,在他身上留下數不清的痕跡,也絲毫不用在乎被鏡頭看見的后果。
——
事實證明,夏弦對性.事的幻想確實充滿著處男的天真。
他無比擔心留在玄關,為此很是懸了一陣心,但結果在哪里實在是不重要,因為人是活的。就算這次沒有輪到玄關,下次也總能輪到。
中途他甚至真的暈過去一次,后來又在浴室中醒來,傅照青在抱著他做清理。
當然,清理也不重要,因為清理著清理著總會前功盡棄。
后來夏弦實在受不住,傅照青好像又給他洗了第三次澡,他被傅照青塞進被窩里,昏昏沉沉地睡過了好幾個小時,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傅照青開著昏暗的臺燈,正在處理事情,壓低了的嗓音隱隱約約從桌邊傳來。大概傅照青一輩子也沒有過幾次像今天一樣直接曠掉好幾個小時,堆積的事情足以迫使他一邊回郵件一邊回電話。
……但也不知道為什么傅照青不去隔壁房間用大書桌。
“……老公?”夏弦迷迷糊糊地喊人。
然后他就被自己嚇了一跳。下午他叫了不知道多少次,叫順口了,可現在二人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傅照青甚至還在工作,這種稱呼叫出來,他都覺得自己膽大妄為。
……對啊,何況傅照青還在打電話!
夏弦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就在他思考要裝死還是要找補的時候,傅照青回過頭,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后沖著手機說了一句“待會說”,便掛斷電話,站起身來。
“你身體沒有不舒服吧?”傅照青問。
“沒有。”夏弦看傅照青居然沒有生氣,也沒有興起,于是膽子大了,順口便接道,“……但是不能再來了。”
開玩笑,雖然確實挺舒服的,但是他已經“大功告成”,再多一點都是加班。誰樂意自愿加班(除了傅照青)?
傅照青悶聲笑了笑。
“看來現在確實知道怕了。”他說。
他那是怕嗎?夏弦有點惱怒,但傅照青的目光投過來,他又不敢發火,往被子里躲了躲,嘴硬道:“……那你走過來干嘛。”
“我讓他們又去醫院開了一份藥。剛才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傅照青頓了頓,說,“你還沒發現自己腳上繃帶全掉了?”
傅照青的黑影慢慢走過來,然后,“啪”的一聲,床頭燈被摁開,昏黃的燈光刻畫出傅照青深邃的五官。
這一瞬,夏弦突然有了種不真實的曖昧感……就好像他們確實已經有了一紙婚約一樣。他坐正了,低下頭,專心地看著傅照青整理著要用的藥物。
很快,傅照青就已經把繃帶準備好了。也不需要夏弦再配合,他就不由分說地把夏弦光.溜.溜的腿從被子里拽出來,放到他的膝蓋上,開始包扎。
“白天醫生是怎么說的?”傅照青一邊包扎,一邊問他。
他討好地一笑,訕訕道:“……醫生看了腳,說問題不大,休息幾天,擦擦藥就好了。”
“是嗎?那醫生有沒有記得跟你說‘休息’的時候少活動——比如,不要從醫院步行半小時到酒店?”傅照青反問。
夏弦又閉嘴了。他頭一次知道傅照青挖苦人也這么輕車熟路。
“……我錯了。”他干脆地認錯,又立刻想起自己上次“認錯”的時候傅照青那可怕的反應,心里一顫,偷偷去瞧傅照青的反應。
還好,傅照青還在專心地給他包扎。夏弦心虛,立刻補充道:
“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