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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在乎這些,因為傅氏集團是我接手后才做大的。他們只在乎我有沒有賺到足夠的錢,讓他們在退休之后游山玩水——哪怕是窮游——至于繼承不繼承的,目前來看,我父母更希望我能一直地、長久地工作下去,直到他們玩不動了。”傅照青說到這里,語氣帶了些許揶揄,“你不知道他們的性子嗎?”
“我知道,”夏弦辯解說,“但誰叫你讓我好好‘備戰’,我不得做最壞情況打算……”
傅照青笑了笑:“沒什么‘壞’的,實在想要孩子,也可以領養。”
“我不領養。”夏弦一口否決了。
這回,傅照青倒是有點意外了,不過他問得反而更謹慎了:“為什么不想要領養?……你還是想要自己血脈的小孩?”
“不是。”夏弦立刻答道,但對著傅照青的目光,還是遲疑了片刻,才又解釋道,“我……覺得領養的小孩有點可憐。”
如果是旁人,或許還不能反應過來夏弦在說什么。但他眼前是傅照青。
傅照青立時便聽懂了夏弦的未竟之意。這也是為什么夏弦說話的時候有些猶豫,他挪開了視線,看向遠方。
北方的天,只要沒出太陽,還是有些霧蒙蒙的。
……什么叫領養的小孩?夏弦所認識的所有人里,只有兩個人符合這個標準。一是林夔,二就是……他自己。
物傷其類。
理智上他知道林父林母對他的愛和夏父夏母一樣毫無保留,但夾雜在兩個家庭之中,身份變易,人很容易感到迷茫。
事實上,夏弦的所有迷茫,幾乎就是始于知道自己是林家的那個“真少爺”。如果他還是那個一窮二白的夏弦,哪怕還是孤身一人,他的行事作風也絕不會像今天這樣。
傅照青沒有出言安慰他,或許是知道這種事幾句安慰的話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傅照青只是伸手,捋了捋夏弦因為吹風而顯得有些凌亂的劉海。
“你還沒問我對你今天的表現如何——沒問我有沒有信你。”傅照青提醒道。
夏弦一愣,繼而一陣無語。傅照青明擺著早就相信他了,還在這兒走什么過場呢?
但看著傅照青的眼神,夏弦一句埋怨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那你有信我嗎?”夏弦低聲問。
“有。”于是傅照青笑了,“我信你。你也要信你自己,好嗎,救世主先生?”
“——不準這么叫我!你這個——”
夏弦臉漲紅了,氣的。
——
傅照青已經夠忙了,不過傅父傅母竟然比他還忙。不等傅照青再次飛去別的城市參加活動或是會議,傅父傅母已經飛去別的城市旅游去了。
加上傅家不像林家,沒請那么多傭人,就算傅照青自己,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助理,還不住在傅家。
別說是傅照青本人了,就連家里那些每天勤勤懇懇開機工作的智能家居,夏弦見到的次數都比外人多。
偌大的傅宅一下子只剩他們二人。
當然了,這也有傅照青特意安排的“功勞”。
他們默契地把見父母這一項事排在結婚的前面,也就是說,當夏弦答應了傅照青要來見傅父傅母的時候,早已有了傅照青下一步要帶他去領證的預期。
他連那些申請材料都隨身帶著。
畢竟,雖然重逢后從沒有明說過,但幾個月前,還在潮城的時候,傅照青說過不止一次。
傅照青推掉了大部分日程,無疑是坐實了這個預期。
這兩天,夏弦幾乎是在等著傅照青把這件事挑明。
大概也因此,他們好不容易有完全的二人世界,反而不像從前那樣如膠似漆,做什么都要黏在一起了。事實上,有時候夏弦情.動,也會克制著從傅照青懷里撤開,而傅照青呢,就算箭在弦上,也頂多是多抱著他,捏捏他的腰,再多的也都強行克制住了。
在這點上,他們不約而同地變得傳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