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十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我幫你收著。”
想來這位業務員大約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天,忘記傅照青和夏弦來他的窗口辦結婚證的這一天了。
……夏弦大概也不會忘掉了。
剛才夏弦是有些小囂張的,心里癢癢的,好不容易辦個證,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跟傅照青結婚了。但是這會兒,傅照青一親他,他的臉立刻變紅了,眼睛亮亮的,剛才心里想的那些俏皮話都被傅照青的一個吻輕易擊碎了,全部化成不斷膨脹的泡泡,轉眼占據了整個心房。
夏弦不說話了。
這可能就叫色厲內荏吧,接下來傅照青跟業務員確認事項的時候,他站在傅照青身邊,明明五官俊秀銳利,可誰一眼望過去,都能看出來他已經走神好一會了,目光落在傅照青上,卻沒有聚焦,呆呆的。
走的時候也是傅照青牽他出門的。
“……好了,口罩也得記得戴上吧。”推開大門前,傅照青無奈地攔住他。
于是夏弦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拿起口罩,把東西戴上,再抬眼看傅照青笑著注視他的深情,嘴硬地辯解道:“……我記得呢!”
“不就是親你了一下。”傅照青說。
但夏弦卻因為這句話更臉紅了——傅照青沒說完的話,是平日他們私下里不知道親過多少遍了。夏弦的“膽量”怎么還倒退了。
“那不一樣。”夏弦紅著臉說,“這是……這是我們結婚后你第一次親我,傅照青。”
雖然結婚證只是一張證件而已,今天的他們和昨天的他們其實沒有什么分別,但給人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夏弦說不出來,可是就是不一樣。
大概,如果只是互相相愛的話,其實并不是一件需要雙方許可的事情。
只是他們運氣好,碰巧傅照青愛夏弦,夏弦也愛傅照青,所以他們能沖破這一切,傅照青能除開萬難找到夏弦,二人重逢,夏弦能拋掉身上的負擔,堅定地選擇傅照青。
如果他們稍微不那么愛一點,或許傅照青就只會在某次上流社會的宴會里偶遇夏弦,然后在擦肩而過的時候,回過頭,看著夏弦的背影出神,夏弦大約也絕不會控制不住地想去岫縣,在林家再見傅照青的那一瞬間,他應當就會腳上抹油地準備第二次、第三次,第無數次逃跑。但凡如此,就算給他們十年,恐怕夏弦也還是會順應劇情,和黎久誠做戰友般的情侶,傅照青孑然一身,孤零零地、盡職盡責地當著他的人形金手指。
或許他們仍然愛著對方,不過整個世界都阻攔在他們當中,他們也只能愛著對方。
然而,結婚了,就不一樣了。
知道他的一切都有另一半來分享、分擔。知道他們將會在余生捆綁在一起,而且就算捆綁他們的這個小小的結婚證沒了效用,二人再分開,血肉也依然粘連。
如果說夏弦之前所尋求的是安全感、確認感的話,這就是面對他的迷茫,最直白、最讓人安心的回答。早在他們互相確認心意前,其實傅照青就已經誤打誤撞地提供了這個最準確的解決方案,只不過彼時他們都沒有意識到。
傅照青一只手拿著兩人的證件和一堆材料,另一只手牽著夏弦,聽見夏弦這句話的時候,他滾了滾喉結,把夏弦的手攥得更緊了。
“……那你現在該叫我什么?”他最后問。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言而喻。
話音未落,夏弦連耳尖都紅了。但是他沒有回答,反而扭過頭去,只是無聲地把左手更乖覺地回握了回去。
“……回車上再說。”
傅照青搖搖頭,哂笑兩聲。
也不知道是笑夏弦剛才那么得意,現在像個鋸嘴葫蘆一樣,一個勁地冒著熱氣,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還是笑夏弦都這樣不好意思了,手還是緊緊地、巴巴地回握住他,實在是乖得不能再乖了。要是不熟悉他們的人看了他這會兒這么乖的模樣,估計都不敢信夏弦不久之前才在傅照青眼皮子下面,膽大包天地“三連跑”過。
不過夏弦一拽他,傅照青就也沒說什么,兩人牽著手推開民政局的門,一齊置身于午后燦爛的陽光下。
車就停在露天停車場,兩步路的時間。他們很快坐上車,一看時間,從下定決心、往回開車,再到排隊、領完證,攏共也不過兩個小時時間。
剛好卡在原本該到機場的時間上。
“……哎呀,機票要趕不上了。”夏弦突然后知后覺,“這會兒趕緊改簽吧?”
“你確定改簽嗎?”傅照青反問。
夏弦最開始還沒聽懂傅照青的意思,反應了兩秒才明白過來,紅著臉閉上了嘴。
——現在已經確定趕不上飛機了,這沒什么好說的,但如果改簽,也得要確定了之后的回程時間。之前他們只是來崖城“散散心”,頂多要去墓地看夏父夏母,算得上重要的行程,所以辦完了就回家,一身輕松。
可是領證了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