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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當之后，李由坐到了陳述對面，“清醒了嗎？要不要開始一場緊張刺激的學習了？”

“清醒了。”陳述從自己帶過來的書包里掏出一個隨處可見的筆記本，又摸出來一支筆。

他把不會的抄在了本子上，然后還將問題歸納總結，這樣方便他一舉攻破，也方便他請教李由。

李由翻開本子的時候果然眼前一亮，迅速投入其中，剛剛開玩笑的那種感覺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接近的氣場。

認真學過的就是不一樣。

在李由的講解之下，陳述一下子就明白了。

一個會教一個腦袋好使，因此真正學習的時間其實非常短。

李由在某一個瞬間還覺得自己都沒有完全發力，都沒好好表現呢，就結束了。

“也就是說，如果這里換了，其他的就都適用了對嗎？”陳述還能舉一反三。

“對，很聰明。”李由嘆了口氣。

“嗯？怎么了嗎？”陳述聽到李由嘆氣一愣，“我說的不對？”

“對，很對，太聰明了，有種其實你自己也能學會，只不過為了照顧我的自尊心故意來問我一下。”李由嘆氣。

他在之前給陳述做模特的時候就看到過他登記數據記錄信息時候的紙張，可能紙會散開鋪滿一個桌子，但是里面的內容一直都是整潔有序的，就連他一個外行人都能清晰看出陳述的需求；因此在看到陳述的筆記本時，李由雖然有驚艷，但是并沒有特別意外。

陳述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陳述說他“很溫柔很好”是因為陳述本身也是“很溫柔很好”的一個人。

基于這樣的情況下，他才能分辨出到底誰好誰歹。

畢竟李由嘴上這么說自己就是個好人，可是實際上真正這么說過的也就只有零星幾個人。

而陳述還是在自己根本沒做什么的情況下這么說出來了。

“沒有的，我一開始是真的搞不明白，是你說得很清楚。”陳述真誠說道。

“你有點笨。”李由失笑，又伸手揉了揉陳述的頭發，“我只是在開玩笑。”

李由聲音很低，可能是兩個人離得近，陳述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在震動，聲音是從胸口發出來的。

語氣又溫柔又...

又什么呢？

陳述說不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語氣。

“以后有不會的可以直接問我，不用來當田螺少年。”李由托著下巴，“這是有什么癮嗎？當一次之后總是想著，心里癢，還想再來一次？”

“你沖浪好快。”陳述聽著這網絡用語超標的話，笑容就沒收起來過。

“還好吧，不然都抓不到你的評論。”李由聳了聳肩。

李由說到這個，陳述又好奇起來了，“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是我的？”

“上次不是說要保持神秘感嗎？不說。”李由拒絕得干脆利落。

“那好吧。”陳述沒有辦法，突然想到安東尼的囑咐，又開口說道，“你什么時候有空啊？”

“怎么了？”

“我現在的舍友，就是在這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想要認識一下你。”

“認識一下我？”李由對這個句式感到有些微妙，“什么層面的認識？”

“層面？”陳述這就被問到了，“認識還有什么層面嗎？”

“嗯，如果是想和我談戀愛的那就沒有認識的必要了，如果只是單純想看一下自己舍友的朋友，有空可以考慮一下。”李由說得很直接。

“什么...談...不對！就是覺得你很厲害，知道你在這個樂團里擔任樂手所以想認識一下而已！”陳述替安東尼解釋了一下。

他根本就沒想到這一層，而且看安東尼的樣子也很難是這個意思，估計就是好奇。

頂級e人從來都是把朋友的朋友也發展成自己的朋友，以此擴展自己的人脈圈子。

李由卻表現出興趣缺缺的樣子，“再說吧。”

見李由這個樣子，陳述也不好說什么，不過還是給安東尼挽回了一點形象。

“我舍友人挺好的，很開朗，性格也不錯。”

“嗯，你剛剛也說我人很好，那是他好還是我好？”李由自然接話。

“呃...”陳述頓了頓，決定做一個端水大師，“...你們都好。”

“一定要選一個呢？”李由繼續問道。

“那就是你好一點。”陳述沒有猶豫。

李由沒指望從陳述嘴里聽到這個答案，所以在看到陳述幾乎是不假思索選擇了自己的時候心里一暖。

“為什么這么說？”李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