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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突然產生了一些逆反的心理，“那如果我碰了呢？”話說出口覺得不太嚴謹，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種我自主去碰的，可能是不小心、不注意接觸到了。”

李由的眼神銳利，之前的那種溫和與好說話蕩然無存，他雖然還是笑著的，不過笑容里卻沒有多少溫度，“然后呢？”

“然后...？”陳述不知道還能有什么然后，懵了一下，“然后...然后我就過來告訴你啊？說我不是故意的...”

李由周邊的冷漠全然散去，只是又升起了另一種更粘稠更危險的感覺，他的視線毫無遮攔、一寸一寸看著陳述的臉，就連嘴角的笑容都擴大了一些，“那我會想方設法把你帶走的。”

“你這樣有點嚇人，我可能會逃跑。”陳述坦誠說道。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很想一直跟李由反著說，想看看自己這么說李由會有什么反應。

李由還是那副樣子，這次卻帶了一絲危險性，他低笑了一聲，“那我綁也會把你綁回來的，讓你把誤食的東西代謝掉，變回干干凈凈的陳述。”

陳述這次沒有再問“怎么去代謝”了，因為此時此刻他的心率快得不正常。

李由危險而冷漠的樣子在陳述心里畫了濃濃的一筆，讓他腎上腺素飆升，整個人陷入了一個奇特的狀態。

心跳又快又亂。

這次的李由沒有等陳述問，而是自己就開口作解釋了，桌子并不是很大，他稍微湊前一點，長臂一伸就可以輕輕松松碰到陳述的下巴。

食指和大拇指不輕不重捏著那一截白嫩的下巴，讓它隨著自己的力道連著腦袋小幅度晃動了一下。

“快速代謝的方法有很多，不全是很痛苦的，也有溫和一點的。”李由大拇指摩挲陳述有些泛紅了的下巴，“如果你想的話可以都試一試。”

李由已經端端正正坐回去了，手也沒有再放在自己的下巴上，但是陳述依舊覺得被他觸碰的那片肌膚有灼燒的感覺。

奇怪。

李由手上有什么東西嗎？

在這一刻，陳述感覺李由的一切動作都放慢放大了，他能清晰看到李由又長又濃的睫毛在眨眼的時候像把小扇子一樣，也能清晰看到李由原本色淺但是因為吃了東西被醬汁染紅一些的嘴唇的紋理。

他的呼吸都仿佛有了形狀，把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起來。

陳述突然覺得很熱。

“害怕了嗎？我剛剛只是...”李由見陳述愣在那里沒有了反應，眼睛里帶著一些歉意，只不過下一秒就被陳述打斷了。

“沒有，完全沒有。”陳述直直看著李由。

視線不亞于剛剛李由看自己時候的樣子，直白且大膽。

“怎么...這么看我？”李由見過很多個人這樣的眼神看自己，一般情況下他都是無視且嫌棄的，但是這樣的眼神放到陳述身上，在陳述這么看自己的時候，李由只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跟陳述的眼神稍微錯開，垂下眼睛。

“你真的...”陳述目不轉睛盯著李由，“很漂亮。”

“漂亮...？為什么會這么形容我？”

李由對陳述的一些形容詞感到很有意思，之前陳述也有這么說過自己，語氣非常的真誠，沒有任何褻瀆的意思，完全是欣賞，那一雙眼睛里滿滿的都是贊美。

“你的整個皮囊，整個性格，整個反應...就是很漂亮。”陳述嘗試用自己貧瘠的詞匯來描述心中涌起的那種感覺，“你的存在會讓人聯想到世界上很美好的東西，所以你很漂亮。”

這一句話仿佛敲在了李由心靈化出來的大鐘上，一下又一下，讓李由心神震蕩，一時之間也喪失了語言功能。

美好？

他嗎？

李由的外貌一直以來都是沐浴在各種贊美之中的，他也自認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各種對自己外貌的贊美，無論什么樣的詞匯都不會再讓他動容了。

陳述的話明明也沒有什么特殊的，甚至沒有什么更華麗的辭藻，可是李由還是感覺自己被會心一擊了。

“不是說你不男人的意思，漂亮是不分性別的。”陳述又說了一次，“你是我長那么大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比霍澗達漂亮？”

陳述原本表情還很真摯，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明顯的嫌棄，“不要拿這種人跟你比好不好，太掉價了。”

李由聽得笑到停不下來，“那就是說他不漂亮了？”

“不要侮辱了‘漂亮’這兩個字好嗎？”陳述翻了個白眼。

剛剛的氛圍完全消散了，只留下還是過快的心跳暗示著十分鐘前發生的一切。

“對于你來說，漂亮的標準是什么？”李由很好奇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