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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師?”聲音近似氣聲,尾音帶著試探,魏柏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而壓抑,“傅知夏?”
“知夏……”
魏柏的嘴唇緩緩貼到傅知夏胸口,在碰到紅痣的那一刻忽然驚醒似的逃開,他記起夢里那一巴掌,好像如果他真的吻上去,那一幕下一秒就會發生——傅知夏驚恐地瞪大眼睛,劈手給他一個巴掌,然后他再也沒機會睡在他身邊。
魏柏坐起身,睡意全無,下身更是精神地站著,將內褲撐得高高鼓起。
坐了片刻,魏柏爬下床,原本是想沖個涼,但理智被色欲打敗。
深吸一口氣,他將手伸了下去,握住……他沒什么經驗,手活很糙,過程又干澀,甚至磨得自己有些疼。
傅知夏,傅知夏,傅知夏……
魏柏閉上眼,在一片漆黑中默念,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在最后射精的空白與眩暈里,好像有整塊鏡子碎成了無數片,每一片上,都閃著傅知夏的笑,對自己的,對別人的……
魏柏無望地想,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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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
第二天一整天,魏柏都不再敢正眼去看傅知夏的臉,為了減少交流,他竟然從舊書堆里抽了本書,裝模作樣地寫了一上午作業。
傅知夏閑得無聊,接了個電話又去了莊潁那里。
聽見關門的聲音,腳步聲漸漸遠去,魏柏板正的身體微微松懈下來,低頭一看,手下密密麻麻,筆畫疊著筆畫,寫的全是傅知夏的名字。
魏柏盯著混亂的書頁,長長呼出一口氣,郁結在胸口的壓抑沒有一絲消解,他把寫得布局混亂的這頁翻過,撿了張空白處,筆尖頓了頓,又寫一遍:傅知夏。
他的字不怎么漂亮,甚至筆跡有些幼稚,但認真起來總能力透紙背地壓出好幾頁字痕。
寫完名字,魏柏還是覺得不滿意,又小學生涂鴉一樣在旁邊畫了個火柴人,畫完了反而覺得更加欠缺,該把自己也添上,這么想著,他又在傅知夏旁邊加了一個叫魏柏的火柴人,還特意將自己畫得高出傅知夏一截。
涂涂畫畫到最后,空白的角落全都站滿了成對的火柴人,有的擁抱,有的牽手,有的親嘴……
面對自己的杰作,魏柏回過神來,無地自容地搓了兩下臉:“我不會是傻了吧……”
“魏柏——”
傅知夏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魏柏連忙往后翻了兩頁,將自己的腦殘涂鴉蓋住。
“喏,你漂亮姐姐給你的,”傅知夏拎了一堆包裝精致的零食,各種顏色的罐子撞在一起嘩嘩作響,他把袋子堆到桌上,語氣仍泛著酸,“看你喜歡吃哪個,反正我買的是比不上這些。”
“干爹,是因為我喝她買的奶茶你吃醋了嗎?”魏柏忍著笑在袋子里翻了翻,忽然瞧見一盒眼熟的話梅糖,當初他從潘小武那里搶過來的就是這樣的盒子。
傅知夏還接著魏柏上一句話:“我吃哪門子醋,你愛喝誰的喝誰的。”
魏柏晃了晃盒子,目光詢問地看向傅知夏:“我從來沒見過哪里賣這個糖。”
“這些都是莊潁自己做的,以前給你那盒也是她送的,火車上無聊,吃著玩兒。”
魏柏撇撇嘴:“那盒才不是給我的。”
“我一開始就是準備給你,你想要又不說,那只好給別潘小武了。”
“我說了你就給?”魏柏抓著糖,盯著傅知夏輪廓分明的側臉,心思又止不住泛起漣漪,“我現在想要的,說出來的話,你給嗎?”
“給啊,”傅知夏想也沒想,把一包零食打了個結,全部塞進魏柏懷里,“都是你的。”
魏柏抱著零食,才不是想要這些。
“你這寫什么呢,這么認真?”
傅知夏瞥見桌上攤開的書,紙背上印著許多鼓鼓的痕跡,說著,他的手已經拿起了書。
“別看!”魏柏心里一咯噔,正要伸手去搶,但已經遲了一步。
傅知夏拿著課本,渾然不覺地翻了兩頁,視線毫無防備,目光跟著手指落到書頁,看清內容的一剎,眼神猛然僵滯,隨即驚懼地甩開手,連退兩步,后腰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哐”一聲響,椅背重重砸在地上。
魏柏似乎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呆呆地望著傅知夏,看著他血色褪盡、驚恐萬狀的臉。
“干爹?“魏柏聲音有點抖,傅知夏怎么會是這種反應。
他試探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傅知夏,但指尖剛觸到手臂,便被猛地躲開,像是沾染了什么令人作嘔的玩意兒。
魏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尖甚至殘留著傅知夏皮膚上顫栗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