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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的對象?!”魏柏問。
“你干爹啊,他沒跟你說嗎?”韓雪梅捧著湯盆出來,“老朱兒媳婦不就住咱小區嘛,她給介紹的,上回倆人見過面了,我叫傅老師來,他知道了還推推脫脫不樂意,誰知道來得時候還帶了束玫瑰花,當著我們的面他都不好意思給人家,送人家下樓才給呢?!?
韓雪梅心情格外好,眼尾都笑出皺紋:“魏柏,你馬上就有干媽了。”
“我不同意!”魏柏猛地起身,氣得拳頭都攥到了一起。
“嘿,你起什么勁呢,人家倆人正聊著呢,定下來了肯定告訴你,”韓雪梅拍拍魏柏的肩膀,“快,洗手,吃飯。”
魏柏沒聽見似的,一口飯沒吃,擰開大門就走了。
小區門口的電子屏剛過八點。
魏柏擱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面無表情地報了地址。
師傅好心提醒:“這車費可不便宜。”
“沒事,”魏柏勉強扯出一點笑,“麻煩您快點?!?
一路上,他抱臂斜靠在車窗上,路燈一個接著一個閃過,出了縣城,燈光一下稀疏許多,白日綠色的田野匯入濃重的黑暗,亮著燈火的農屋村舍充當黑與黑的界限。
這是他第一次坐夜車,原來天黑的時候好寂寞,好像路程沒有盡頭似的,司機也沉默,他比司機更沉默。
魏柏覺得自己神經病,回去干什么?他沒權利要求傅知夏做什么不做什么,只不過是仗著傅知夏向來會遷就自己而已。
每個人持有的愛和關心都是恒定的,分給一個人多了,分給另一個人就會少,對他好不是傅知夏的義務,但魏柏還是覺得一下子失去好多,本來都是恩賜,竟然還貪得無厭地要求永遠守恒。
這道理不難懂,可魏柏不接受。
到家的時候,大門緊鎖,傅知夏沒回來。
這種情況是魏柏沒料想到的。
他沒帶鑰匙,只好翻上墻,坐在墻頭上等。人對時間的感知有時候十分主觀,
區別在于在等,還是被等。
將近兩個小時后,腳步聲由遠而近,令魏柏驚訝的是,他居然能毫不費力地判斷出這個人走路時腳步的頻率以及輕重緩急。
接著大門鎖響。
傅知夏臂彎里搭著外套,進家門時一肚子怨氣,今天著實太倒霉,路上堵了仨小時,還堵出一場雞毛蒜皮引發的流血事件,人生第一次被請去做筆錄的體驗實在冗長又枯燥。
“我以為你今晚不回來?!甭曇羧狈η榫w,從階梯上方傳來。
傅知夏捂著胸口,驚得險些跳起來:“魏柏啊,你嚇死我了,回來怎么不打招呼?”
“你去相親也沒跟我打過招呼?!?
魏柏坐著沒動,低著頭,兩手撐在墻頭,身型輪廓與樹影融為一色,五官隱沒在黑暗里,聽聲音像是笑了。
“這么晚回來,是約會嗎?第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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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
“說的哪跟哪?”傅知夏從外套里摸出鑰匙,對著鎖孔戳了好半天才找準位置。
門吱呀一聲推開,背后月光洶涌地照進來,傅知夏的影子嵌在地上被拉長的明亮里,被魏柏的影子淹沒。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傅知夏把鑰匙裝進口袋,問,“怎么突然回來了?”
傅知夏摸索著去開燈。
可手還沒碰到燈繩,肩膀忽然被人從背后扭住,繼而是一個蠻橫的拖拽。
傅知夏沒防備,脊骨撞到硬物,發出一聲悶響,轉瞬間,已被壓到墻上。
“嘶——”傅知夏眉頭尚來不及蹙到一起,閃著光的眼睛已陡然壓至面前,炙熱的呼吸一瞬間侵襲過來,雙唇便被狠狠堵住。
在傅知夏驚惶的片刻,魏柏的舌頭已經闖過牙關,兇狠地撞進來,攪得他不能言語,只能被迫感受對方熾烈的鼻吸。
傅知夏快要窒息,想開口捕捉氧氣,卻只是更徒勞地方便魏柏的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