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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閃躲開，拿起夾克套上。

「不能偶而約一次嗎？」他問得有些失望。

我搖頭。

「會再見面嗎？」

我又搖頭，轉(zhuǎn)身走出房間，帶上房門。

28.

走出飯店，我仰起臉望向飄著細(xì)雨的夜空，從肺部深處用力嘆出一口氣。

我這個第一名的腦袋想出來的草莓理論，根本只是個屁。

難怪杰會說我是第一名的豬頭。

害怕回到孤零零的公寓，我沿著大街到處亂晃，這個區(qū)域酒吧林立，將近午夜了，擦身而過的人，個個帶著濃郁的酒味，還有人瘋瘋癲癲地大吼大叫。

因為爸爸是酒鬼，我一向很討厭酒，但是今晚不一樣，我煩死了，決定要用討厭的酒來懲罰自己。

我彎進(jìn)街邊的石板路，走進(jìn)一家爵士酒館。

酒館里空氣很糟，而且很吵。三教九流的客人、各種牌子的香水古龍水、各式各樣的香煙雪茄，混雜著談笑聲、音樂聲、杯盤聲，全都濃縮地擠在不到十公尺見方的空間里。

擁擠的吧臺剛好只剩下最角落的位置，我坐上去，點了一杯威士忌加冰。酒保動作飛快地把酒遞給我，我也就毫不含糊地一口氣咕嚕咕嚕喝完。

哇，好辣！

像這樣子灌酒真是蠢，不過我今天做的蠢事特別多，也不差這一件。於是我又點了第二杯。

好孤單。

從來沒有這么孤單過。

第二杯威士忌加冰。咕嚕。

喝完之後，腳趾很快就麻了，臉頰燒燙起來，頭也有一點發(fā)暈。

今天晚上應(yīng)該會睡得很好吧。

再點一杯威士忌加冰。

發(fā)現(xiàn)地板浮起來了，我不敢再咕嚕一下喝掉第三杯，買了一些薯片，配著慢慢地喝。

視線模糊了，身體的感覺也遲鈍了，我的意識，隨著一口接一口咽下的酒，變得愈來愈不清晰。煙霧彌漫的酒館雖然擁擠又熱鬧，我卻像是裹著一層厚厚的膜，和所有人隔離，和整個世界隔離，只有音樂和歌聲，從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穿透我躲藏的膜，鉆進(jìn)我的耳朵里。

「......我從來，都沒有，戀愛過。

而現(xiàn)在，我心里只有你，一直一直只有你。

我從來，都沒有戀愛過。

我以為我神志清醒，以為我知道分寸。」

「......我這些愚蠢的歌，一定要唱給你聽。

對不起，請原諒我。

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戀愛過。」

「嗨。」

我從酒杯里抬起臉來，看見一個棕色長發(fā)的女人，飄著甜甜的香水味，站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