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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購小姐麻利地開出單據,“12998,小姐,謝謝,款臺就在前面一轉彎。”
“不是八折嗎?”哀家的信用卡最高額度只有一萬誒。
這么騷包的顏色,買的人必然不差錢哇,導購燦然一笑,“對不起,這款不打折。”
倪澈刷了三張卡才把錢結清,惹得收銀那位姑娘瞟了她好幾眼,好像十分同情地說,姐姐,裝逼不要太玩命啊。
粉色,嫩嫩的粉色,嗯,只要看他穿一次,12998,這笑話值了!
倪澈提著燙好的襯衫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人民醫院急診科走廊里,磨砂防塵袋里悶騷的淡粉嬌羞地透出淺淡的身影,她很快看到坐在長椅上等她的景澄。
他的左臂已經給妥帖地包扎好了,不知是哪位愛心爆棚的護士小姐還在繃帶上貼了一枚平時只對小朋友發放的閃光貼紙,上面印著高冷的冰雪女王。
“這個送你的,去換上吧,然后我請你吃食堂。”嗯,現在也就只剩下飯卡還拿得出手了。
景澄盯著那件襯衫看了足足十幾秒鐘,才后知后覺地浮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真要穿這個嗎?”
“當然,咱倆的審美是不是很趨同?”倪澈將袋子遞給他,“為買這個,我信用卡都刷爆了,你好意思不穿嗎?”
“你這叫殺敵一百,自損八千。”景澄站起身,提著袋子往盥洗室去換衣服,“我真穿了,你不要后悔。”
倪澈已經迫不及待在腦海里提前腦補出無數個雪白/粉嫩的景澄出來,她在盥洗室門口來回踱步,像是一個等在產房門口的焦慮丈夫,急于看看她親手搗鼓出來的少女風景警官到底什么模樣,實在太令人期待了。
盥洗室的門打開,里面走出一個年輕男人,那男人邊往外走邊扭頭往回看,差點兒撞到倪澈身上。
隨后,景澄也走了出來,他的臉頰因為失了點血更加淺白一些,在通身淡粉的映襯下居然如珠如壁般皎潔。倪澈一時間有些看呆了,又不小心給同樣路過犯花癡的一位小護士給結結實實撞了一下。
景澄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好看嗎?”
好看啊,當然好看,沒有更好看了,她從沒見過一個男人把粉色穿出這么令人驚艷的效果來,“以后,我再不穿粉色了,以后,我給你買的所有衣服都要買成粉色……”睡衣也要,內褲也要!
兩人并肩往餐廳走去,一路上粉色的景澄吸睛無數,真是太少有男人敢挑戰粉色了,可粉色一到了他身上,連那些年輕貌美的小護士都覺得自己配不上那身粉色的工作服了。
“不然,你還是先換回來吧?”倪澈覺得,就算他繼續穿著那件染血的衣服,都未必能收獲這種關注。
“那件已經扔了,你后悔也來不及了。”
倪澈轉身抓了個小護士,硬是跟人要了只一次性口罩,“戴上,先戴上——”
“戴著這個怎么吃飯?”景澄將口罩勾在手指上擺弄。
倪澈刷卡買了兩份簡餐,打算引他到最里邊的角落里吃,而且要讓他坐在面墻的位置。剛離開取餐臺,正巧迎面遇到了童潛。
童潛見他倆同時出現在醫院餐廳,頓時一怔,隨即想起了那句驚人的“擋子彈”。他的目光在景澄身上停留了一下,“景警官受傷了?不要緊吧。”
“不要緊。”景澄一臺手臂,這才看見繃帶上那枚貼紙,隨手撕下來粘到了倪澈的衣袖上。
童潛神色不太自在,匆匆寒暄兩句就托辭走了。
“你破產這段時間,我來包吃包住好不好?”景澄舀著盤里的炒飯,“你們餐廳吃得也不算好,我還可以給你零花錢,每天一百塊夠嗎?”
“今天那個人,是沖著你來的嗎?”倪澈將湯碗里的紅棗和枸杞都撈到景澄碗里。
景澄搖搖頭,“不是,我又不會必然在那里出現。你別亂想,那胖子是個癮君子,他不是醉酒是吸/毒,所以我猜那兩個人是一伙兒的,大概是怕被警方揭底,所以才冒險出來搏命。”
倪澈不再說什么,默默地埋頭吃飯,他的工作就是如此,她喜歡的人就是如此,多說什么也是無益的,平白給他增添負擔。
“我做的是技偵,沒什么危險的,也不會整天沖上前線去抓人,今天只是碰巧了。你看景良辰當警察比我時間還長,而且是刑偵,不都一樣活得好好的?”
景澄抬手刮她的鼻子,“倒是你太兇悍了,居然敢舉槍,短短幾個月,我就被你用槍指了兩回。等會兒我把車留給你開,我要先回市局一趟,門禁卡在我車里,晚上你要值班,下午先回我那里睡一會兒。門卡收好,丟了另配有點麻煩。”
“景澄你記著,這世上只有我能用槍指著你,開車撞你,別的任何人都不行!”
景澄連連點頭,“我知道,我只怕你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再次險險地趕上了今天~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12)
白天抓的吸毒人員名叫梁齊,和朋友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大的物流公司,經常跟幾家大的物流企業合作,承擔偏遠區域最后一公里的配送任務。最近幾年物流發達,需求旺盛,他也的確賺了不少錢。
這人被帶回警局后先給關起來醒神,同時被法醫抽血查體,發現對方注射的海洛/因純度很高。大概正是因為如此,他一時沒控制住,借著勁兒從出租屋里晃了出來,跑到大街上撒歡兒恰巧給景澄遇上了。
而那位持刀行兇的口罩男,綽號“鬼狐”,正是賣給他毒品的上家一馬仔。鬼狐帶著新貨去跟梁齊交易,那間出租屋便是梁齊特意租下來為了自己和容留他人吸/毒/淫/亂的一處隱蔽所在。
這次出的是市面上罕見的高檔貨,主家入手了不少,才剛剛開始對熟客出貨。
梁齊這人雖然手段狠辣,辦事果決,但也有個弱點,就是見到模樣好的姑娘,尤其是姿態狐媚些的,便挪不動腿了。
當天梁齊投其所好地送了個美人給他,倆人在隔壁鬼混,梁齊自己在另一屋里自嗨。卻沒想到鬼狐辦完了那個姑娘,出來一看梁齊嗨到大街上去了,這才趕忙追了出去。
當時鬼狐擔心交易被人撞破,更擔心這位high一下就翻天的慫貨立即將他們都扯出來,一時情急便生出了殺人滅口的念頭,只是沒料到一腳踢到了鋼板上。
***
景澄從人民醫院打了輛出租車回市局,剛一邁進辦公樓,便被從樓上拾級而下步伐跳脫的緝毒支隊副隊長謝青林兜頭吹了一個勾魂攝魄的流氓哨。
謝青林不錯眼睛地上下打量景澄這一身的桃花淡粉,嘴角勾起的弧度相當老不正經,魔爪幾欲拍上了景澄的肩膀,看到他手臂上的傷才勉強收勢,“老弟,哥們兒看你一眼,突然感覺好像春天到了。”
他嘴里老弟老弟地叫著,其實沒比景澄大幾歲,礙于工作性質十分暴虐,至今還保持單身。
這人平時痞里痞氣,放蕩不羈,真干事的時候卻十分靠譜,腦子靈活,激變能力強,還拉得下臉來拍馬賣萌蹭資源。程局表面上總是對他開啟咆哮模式,實際上大家都看得出來這人深得老大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