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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不止是腺體和腺體周圍,高熱腫脹發(fā)痛的腺體連帶著他的整個后頸都如針扎一般疼痛,那種疼痛還向著頸椎、脊椎蔓延。
季星淵雖然神色如常,但他后頸上的腺體此刻如同烙鐵一樣,炙烤著他的神經。
醫(yī)生皺眉,道:“新抑制劑副作用雖然大,但不至于到這個地步,您現(xiàn)在這個狀況已經有信息素紊亂癥的前兆了,我的建議是,直接抽取信息素吧。”
“您現(xiàn)在的這些癥狀都是由于信息素分泌過多而引起的,用儀器將腺體中的信息素抽取出來,您現(xiàn)在所有的癥狀都會消失的。”
“我之前告訴您在易感期需要每天花費2-3個小時抽取信息素,但您現(xiàn)在這個狀況實在嚴重,需要連續(xù)抽取信息素,直到信息素度過峰值開始回落。”
疼痛占據(jù)了季星淵大部分感知,醫(yī)生說完,他延遲了幾秒,像是才理解醫(yī)生說了什么,道:“好。”
負壓病房內,儀器無聲運轉,從季星淵的腺體中徐徐抽取信息素。
隨著分泌過多的信息素被抽離,季星淵后頸腺體處的疼痛逐漸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詭異的抽離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腦液和脊髓都隨著信息素一起從身體內抽離,到最后季星淵甚至感覺連血肉骨骼都在融化,從這具皮囊中被抽走。
但他又覺得自己不是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殼子,因為伴隨著抽離感逐步涌入他體內的,是一種極度的饑餓和渴望。
那如有實質的饑餓和渴望填充了他的大腦、脊椎、血肉和骨骼,把他變成一個被皮囊包裹著的可怖怪物。
他的身體在渴望著和omega結合,吸食對方的信息素,甚至與對方融為一體,來安撫皮囊內的可怖怪物。
祁飛鸞。
季星淵混沌的大腦中毫無征兆地跳出了對方的名字,隨后所有的饑餓、渴望和欲望全部轉移到了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人身上。
隨著信息素離開他的身體,他的意識逐漸清醒,隨即他意識到,祁飛鸞并不是omega,祁飛鸞沒有信息素,他永遠不可能安撫自己、填滿自己、與自己融合。
祁飛鸞不會受到信息素的影響,他也不會經受他此時受到的煎熬和痛苦,甚至不會理解他此刻所感到的渴望、饑餓、欲望和焦灼。
簡俊爽與慕和安說過的話在季星淵的腦海中輪番浮現(xiàn),“建立溝通”、“信息素是最好的刺激”……
在醫(yī)生進來查看他的狀況時,季星淵突然問道:“從我腺體中抽取的信息素,你們會如何處理?”
醫(yī)生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從高等級alpha的腺體中抽取的高濃度信息素用處非常多,甚至可以用來當做陷害他的工具,他會有這樣的憂慮也是正常。
“我們會統(tǒng)一收集起來進行凈化,當然,到時如果您想帶走自行進行凈化處理也可以。”
季星淵看向醫(yī)生,問道:“那如果給beta注射alpha的信息素,會有什么嚴重的副作用或后遺癥嗎?”
醫(yī)生一時無言,他面前的alpha后頸處還有源源不斷的信息素被抽出,臉色略顯蒼白,從病房外的觀察窗看進來,好像在看一座即將破碎的石膏像。
但站在他面前、被他直視,又會突然發(fā)覺那些脆弱不過是旁觀者自以為的表象。
兇獸就是兇獸,哪怕仍在病中,擇人欲噬才是他的本性。
面前的人畢竟是金主,醫(yī)生沉默著思索了一會兒,才道:“確實有alpha或者alpha的信息素濃縮后制成的信息素濃縮液,不過一般是alpha或omega之間互相注入腺體,極少有給beta注射的。”
“alpha信息素濃縮液給beta注射,臨床上的樣例比較少。少有的樣例中,因為beta的腺體基本完全退化,beta沒有自己的信息素,濃縮液注射入腺體后沒辦法像ao之間互相注射那樣融合,會引起免疫系統(tǒng)的排斥反應。等到那些被注入的信息素被身體代謝掉后,排斥反應就會消失。”
“總體來說副作用在可控范圍內,也不會留下后遺癥,但……”醫(yī)生保守道,“但人和人的體質不一樣,臨床樣例又太少,不建議您這么做。”
季星淵道:“好。”
醫(yī)生也不知道他這個“好”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繼續(xù)問。
這次抽取信息素足足持續(xù)了一天,在醫(yī)生又一次進來查探了他的狀況,看到他位于后頸的腺體不再紅腫時,醫(yī)生才道:“可以結束了。”
醫(yī)護人員拆卸了季星淵后頸的儀器連接,季星淵站起身對醫(yī)生道:“濃縮液多久可以交給我?”
醫(yī)生這才明白,他根本沒有放棄自己那個瘋狂的想法,他暗暗嘆了口氣,道:“我們這邊儀器齊全,明天就可以交到您的手上。明天您可能還要來復查一次,到時可以一起取走。”
……
第二天,按時來上班的祁飛鸞踏入總裁辦公室的時候,第一眼看到季星淵便覺得他比之前看上去有些虛弱。
晨光透過高層的玻璃窗打在季星淵臉上,他看著走進來的祁飛鸞,用一種帶著期待的語氣問他:“我需要去一次醫(yī)院,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