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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石飛找準了時機,蓄力猛地一腳踹在祁飛鸞的左腿腿彎。
趙石飛還記得祁飛鸞被截肢的部位就是左腿膝蓋以下,當時祁飛鸞術后還曾經拄著單手拐工作來著。
現在祁飛鸞并沒有拄拐,且行動自如,那應該就是安裝了義肢了。
義肢?
雖然有一幫腦子出問題的傻逼鼓吹這東西,但這東西不都是那些窮鬼才會裝的嗎?
這種機械的東西就是不如原裝的腿好用,尤其是義肢的關節,再怎么精密的構造
原本在他的預想中,這一腳下去,祁飛鸞要么被他直接踹跪下,要么站立不穩直接摔倒,他手里拿著酒杯肯定會摔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摔個狗趴,還摔在碎玻璃上,禮服上還沾著酒液,這丟人程度可想而知。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順理成章地“道歉”,一不小心透露出祁飛鸞是裝了義肢的人。
可惜事情并沒有如他所想,他這一腳直接結結實實和合金撞在一起,祁飛鸞紋絲未動,反倒是趙石軒臉瞬間扭曲了。
站在旁邊不遠的柏涵煦很確定,自己好像聽到了非常響亮的“當”的一聲。
柏涵煦:……
他的腳沒事吧?
祁飛鸞早就察覺了靠近他的趙石軒,他是做安保工作的,如果連這種拙劣的近身都發現不了,也就不用干這行了。
祁飛鸞知道趙石軒估計不懷好意,只是這么多雙眼睛下,他不好率先發作,就想等等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在趙石軒抬腳踹過來之時,他就將重心移到左腿上,利用重量的改變觸發了義肢站立模式鎖定。
如果祁飛鸞不提防,處于行動模式的義肢為了保證他行動的自如,關節處并不鎖定且異常靈敏,這一腳踹下去他確實有可能直接單腿跪下。
可惜……提前鎖死了關節的義肢就是一根合金柱子,用血肉和合金較量……
祁飛鸞看著趙石軒扭曲成一團的臉,心情毫無波動。
趙石軒拼命才忍住了嚎出聲的沖動,踹出去的那只腳懸在地面上抖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把最痛的那陣緩過去。
趙石軒勉強將臉上的表情恢復到正常狀態,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真沒想會在這里看到你,畢竟你不是已經停職離開紅瞳了嗎?不好意思,剛剛不小心踹到你了,只是你的腿怎么變成了鐵做的?也對,畢竟上次你出現在會議室里就截肢了,不安個義肢怎么厚著臉皮出現在這里呢。”
趙石軒的話一出,離得近的賓客和祁飛鸞曾經的同學都有意無意看向了他的左腿。
義肢嗎?
有幾位上了年紀的賓客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如果祁飛鸞是主動把左腿換成義肢的,這種主動舍棄肢體完整性的行為簡直不可理喻;如果祁飛鸞是因為受傷才把左腿換成義肢的,證明他的工作能力不強,更何況他還停職離開了紅瞳。
雖然不清楚他因為什么停職,但想必都和他那條被替換成義肢的左腿有關。
有個本就對祁飛鸞滿懷嫉妒的前同學眼里更是憑添了幾分輕蔑,在旁邊冷嘲道:“怕不是工作失誤被開了。”
“胡說什么。”柏涵煦拉下臉,“這件事我不方便多說,但這和季哥有關,你們想問飛鸞的腿怎么沒的,有本事就自己親自去問季先生。”
趙石軒之所以敢在這么多人面前為難祁飛鸞,當然也是因為他清楚季星淵并沒有來參加今晚的宴會。
“柏涵煦你少拿季先生來壓人。”趙石軒嗤笑一聲,“要是季先生真在意他一個殘廢,他干嘛來抱你的大腿?”
“你!”
柏涵煦還想說什么,但卻被祁飛鸞拍了拍肩膀。
祁飛鸞將手中剛拿起的那杯酒放下,看向趙石軒,道:“上次還不夠你長記性的嗎?還是醫院沒住夠?”
“你他媽還敢提!”想起之前在醫院里躺著的日子,趙石軒頓時邪火上頭。
但沒等他發作,祁飛鸞動作比他還快一步。
祁飛鸞幾步上前鉗住趙石軒的肩膀,抬起左腿對著趙石軒的膝蓋干凈利落地踹了過去。
祁飛鸞踹的角度和力度都經過他精心設計,這一腳下去趙石軒的膝蓋頓時響起一x聲脆響,他的腿從關節那里被踹得向前反折。
“啊!”
隨著一聲慘叫響起,祁飛鸞松開鉗制趙石軒的手,后退半步,冷漠地看著跌在地上通的渾身顫抖的趙石軒。
“不好意思,不小心踹到你了。”
如果說剛剛發生在一角的小沖突只引起了附近的人的注意,趙石軒這撕心裂肺的一嗓子直接引來了全場注意。
祁飛鸞懶得和趙石軒費唇舌,但這畢竟是柏家主辦的宴會。
祁飛鸞對柏涵煦道:“抱歉,破壞了你們家的宴會。”
柏涵煦看了眼跌坐在地上、一條腿向前反折的趙石軒,對祁飛鸞道:“你可真是和以前一樣,能動手解決的就不多廢話。沒事,反正也是他犯賤在前。要說破壞晚宴,也是他先為難柏家邀請來的客人的。柏家會場可能別的優點不突出,但最突出的就是交通便利、適合救護車直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