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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簡直不敢相信,從一開始的氣憤懊惱,到后面隱隱的折服,他竟覺得,這樣的結果,好像也并不那么意外。
畢竟吳恙那家伙總是能帶給他沖擊,次數多了,還真不得不服。
似乎肋骨更疼了,胸口也更悶了。
容敘疲憊地閉上眼,開始懷疑人生了。
李政昱臉色也不好看,就那樣躺在沙發上,什么也沒干,就只是盯著一處空地,出神地想些什么。
氣氛壓抑極了,誰也沒想過開口說些什么。
總不能開個總結大會,互相指責下彼此能力不足,連個吳恙都抓不住吧。
四位大少爺各個眼高于頂,從小到大什么都唾手可得,如今聯合起來,費了那么大的功夫,竟還是輸了。
他們誰都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可事實確實如此,打得他們臉疼,骨子里的傲氣也被徹底磋磨一頓。
門外響起刷卡的聲音,有人進來了。
這個頂層套房,除了他們四個,還有謝觀言有房卡。
此時四人最不愿意見的也是謝觀言,大家面色難看,躲也來不及躲了。
謝觀言緩步走了進來,看到幾人的模樣,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浮現出一絲意外。
“你們這是?”
容敘閉著眼,假裝睡覺。
其他幾人也不想說明緣由,一部分是因為丟臉,也有一部分因為謝觀言說過不要去針對吳恙。
謝觀言見他們不說話,眉頭微微蹙起,聲音更冷幾分:“你們不說我也知道個大概。”
他是最近在忙,但容敘他們動作那么大,稍微查一下,也能查到這幾人的動向。
尤其那天去圍堵吳恙的保鏢就有五百個,只要他想,還是能撬開其中一個人的嘴。
他不知道這幾人究竟為什么要針對吳恙,就算吳恙真的是謝家的人,也輪不到他們插手。
如今看到他們受傷的受傷,頹廢的頹廢,他猜測應該是跟吳恙有關。
心中思緒微動,他想到那天如風一樣,干練又瀟灑的青年。
想到什么,謝觀言如玉清貴的面容覆上一層冰霜,眸底仿若寒夜,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淡漠:“我已經說過不要再針對吳恙,他大概率是謝家在找的人,你們若是再對付他,就是與謝家作對。”
丟下這話,他便轉身離開,毫不遲疑,涼薄至極,仿佛身后是無關的人,并不是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們。
待謝觀言離開,李政昱意味不明地嗤笑了聲:“還真是無情。”
容敘也有些難受,到底是曾放在心上的,對方來后沒關心他們的傷,倒是為了別人警告他們一番。
祁樂比較好面子,以往對謝觀言的在意此時都被惱怒壓了下去,他憤憤不平地嘀咕:“外人不知道,我們還不知道他,不過是謝家的養子,以前都是重視他才讓他進我們的圈子,不然他憑什么!”
“要是吳恙真是謝家要找的人,就輪不到他謝觀言在這高高在上了。”
赫連則不善地看了他一眼:“祁樂,有些話在這里說說就算了,別說到外面去。”
祁樂表情訕訕地閉嘴,也沒再說什么。
容敘突然開口:“你們說,吳恙要真是謝家的,以后咱們還怎么對付他啊?”
他想起自己跟吳恙的賭局,想到要當對方小弟,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嘖,好想毀約,又不太敢,怕吳恙再揍他。
容敘從小到大還沒這么怵一個人,也是吳恙三番兩次地揍他,把他揍怕了。
李政昱輕笑一聲:“等謝老爺子咽了氣,吳恙就算真是謝家的人又如何,謝觀言現在已經掌握了謝家的一切,你們覺得他真會拱手相讓?”
就算謝觀言一向表現的對什么都沒興趣,但做慣了天之驕子,真的會愿意被人拉下富貴寶座,把自己手心里的權力交出去?
容敘想說自己的心上人確實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品性,但他想起謝觀言剛剛的模樣,心里又有些埋怨。
一開始他跟吳恙無冤無仇,突然針對吳恙,也是因為看見了吳恙的長相,猜測對方大概率是謝家要找的人,為了謝觀言,他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
以至于他跟吳恙斗到今天,把自己弄得一身傷。
結果謝觀言不關心就算了,還表現得那么無情。
他突然覺得很沒勁,覺得謝觀言也沒以前那樣吸引他了。
容敘又莫名想起吳恙,似乎一想到那人,極致的憤恨和怨念,都會讓他的血液沸騰,心臟劇烈跳動。
瘋狂的想見對方,想打斷對方的骨頭,惡狠狠咬上一口,拆吞入腹,將其毀滅并占有。
這是他以前對謝觀言都沒有的強烈情緒。
腦子早已混亂成一團,容敘都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緒,他懨懨地又點開那個錄像,觀看吳恙精彩絕倫的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