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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小小修羅場一</h1>
天色昏暗時分,她的畫也有了大概的模糊輪廓,于意舉起手機對著油畫拍下照片發送給那位宋先生,他回復的很快,看見消息欄的正在輸入中于意有一種面對簡文時才會有的心驚肉跳的感覺。
宋先生:可以。
呼,看見這兩個字,于意終于落下了一口氣。
于意雙手撐在地上起身,坐得有些久,起身才覺得腿腳酸軟,差點要跌下去的時候一只手臂及時地遞過來,于意看到了一截白皙有力的手臂。
也不知道身后的人在這里看了多久,對他的及時搭手于意說了聲謝謝就要抽出手臂,然而對方卻緊緊地抓牢不放。
沈月橋,你到底要干什么?
藏在黑色鴨舌帽下面的眼睛流露出一絲興味,哦?你記得我的名字?他無視了她的問題,只是專注于自己問出的內容。
只見過一次,沈月橋從來沒想過原來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也會被人記住,誰讓他只能做一個晝伏夜出的透明人呢。本來只是按照慣例,來這附近吹吹風,誰知道就讓他遇到了熟人。
我的記性一向比較好,樓下的春卷、芝麻、二條我都記得清楚。看他眼中閃過不解,于意慢悠悠說道:還有新搬來的那窩貍貓,一共五只崽,掃一眼就能記住所有的花色,這沒什么稀奇的。
這是把他比作沒人教的野貓了,哼,他會那么幼稚上當?不過是看她畫的有點意思,想近身看看而已。
沈月橋一向傲慢,從來不屑于對自己的行動給出理由,他突然伸手繞過于意頭頂,于意被他突兀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往后躲,還不忘轉向避開未干的油畫,因為身后沒有支撐所以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抓住什么東西。
指尖勾到了他的口罩,就在這慌亂地一剎,她看到他的臉頭發,眉毛乃至于睫毛都是接近于白的淺色,他蒼白的肌膚上可以清晰地看見每一寸青色的血管。
怪不得每次他都擋住臉,就算上次在派出所也是把帽衫上的帽子蓋住頭頂,然后用抽繩緊緊地縛住,像個菠蘿。
他撐在于意身上,緊抿著嘴唇,目光陰鷙,如果眼神能夠殺人,那么于意現在已經被萬箭穿心了,沈月橋慢慢低下頭,越靠越近,怎么,現在覺得害怕了?
于意緊閉雙眼,雙手像推在一堵墻上一樣,少年竟然紋絲不動。
他伸出一只手攥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剛才不是挺有膽子的嗎?現在怎么不敢看我?他唇邊噙著一抹冷笑。
你放開我!沈月橋身上流露出一股病態的氣息,俯身就快挨上她的唇,于意不敢激怒他,但也沒想過要順著他的心意,身上的人卻忽然滾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