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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白景道:“劍譜之事,我已有了眉目。稍候你會見到一位小姑娘,那姑娘要緊得很。”
溫沉一愣,道:“對?。〖热灰呀浻辛嗣寄浚覀優楹尾凰偎偃プ穼ψV下落,何必在這里白費功夫!這鏢師若要守信,就將這些人送到前頭去;若心存善,自救人便是。師兄你摻和這事作甚!”
商白景笑著拍拍溫沉的肩:“我還沒說我的打算呢,小沉你就這不許那不許的……可越來越像義父了啊?!?
溫沉皺眉避開商白景的手:“因為我太了解你!你叫我和鏢師把這些人送到太平村,你呢?還要瞞我!”
“我可沒想瞞你。”商白景道,“我打算假造一支鏢隊,上九祟峰去見見那位東家?!?
“你瘋了!”溫沉不可置信,“這太危險了!不行,我絕不同意。你要一意孤行,我……我一定會告訴師父的!”
商白景哈哈大笑,神色間頗有自傲:“我的身手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難道你還怕那東家是胡冥誨不成?他手下的人來劫鏢,總不會是劫自己的車隊。放心吧,我倒要看看青天白日的,誰偏要在暗處弄鬼!”
他若拿定了主意,威逼利誘都不能使之更改分毫,溫沉心里明白。只他心底藏著顧慮,越聽師兄堅定語氣,越是焦慮,問道:“你一個人,怎么假造一支鏢隊?”
商白景一笑:“這我都想好了。這不剛好,遇著劫鏢的了嗎?那車我看了,雖然已經四分五裂,但是都是些木板,外頭糊上樹脂,拿繩子捆著撐一陣子也夠了,就說……就說叫劫匪打碎了,我們害怕漏了貨,自己粘了粘;至于人,這不這么多死人?衣裳一換,也能糊弄糊弄?!睖爻聊槹櫟孟駛€包子:“這不妥!不妥!”
“哎呀,有我在,你怕甚?”但溫沉始終不肯松口,惹得遠處那位傷了腿的鏢師往這邊看了一遍又一遍。商白景嘆口氣:“小沉,你還記得凌虛閣訓么?”
溫沉頓了頓:“自然記得?!?
商白景道:“我出來前,曾去拜訪過羅師叔,與她深談了一回,很有幾分收獲。她提醒我無論何時,都不要忘記飛劍石上銘刻的閣訓。我是在她面前應諾過的。如今眼見有人為非作歹,以致這樣多無辜性命陷入危機——你剛也探過脈,他們都不是江湖人吶!咱們若拂袖而去,可還對得起恩師教誨、天地良心?”
溫沉垂下眼,沉默良久。商白景繼續道:“劍譜之事,急也急不來。且我已有劍譜下落,細細追查必有下文??裳巯逻@些人,咱們若不插手,他們哪還有下文?我相信義父若在,也會支持我這樣做的?!?
“師父從來都是支持你的,師兄?!睖爻凛p聲道。他垂著眼,沒有看商白景,“師兄,我一直想問你。在你心里,恩師親友與天地蒼生,孰輕?孰重?”
他這話問的奇怪,商白景不知何意,坦誠道:“這怎么能輕易相較?不是,小沉,就為了先找劍譜還是先救人,何至于這樣問我?”
溫沉微微一笑:“不是的。天地蒼生太大,我覺得能護好眼前人已經不易。是啊,我格局太小,怪不得師父總說我不如你?!鳖D了頓,“罷了師兄,我從來都攔不住你。但我不去太平村。九祟峰危機重重,我要和師兄同去?!?
商白景本屬意李滄陵與自己同去的,因他武功較之溫沉更加出色。不過既然師弟提出此請,他又一貫自傲,并不將前方艱險放在心上,遂爽快道:“那也好,那就請滄陵兄和明醫師前去照應。滄陵兄和朱師傅搭伴一趟,彼此應該更有默契。稱心嘛,她得跟咱們去,那妮子不能再離開我視線了?!?
溫沉疑道:“稱心是誰?”
“是個強盜?!鄙贪拙皼]好氣道,“不是,是個飛賊。回頭我再跟你細說。你同這丫頭說話千萬小心,論起鬼心眼,一百個你加起來也敵不過她?!眽旱吐曇魢诟溃暗罒o影劍譜的下落,很是要緊,千萬看牢了。”
溫沉知道其中利害,應道:“我知道了,師兄?!?
不多時,李滄陵已將明黎和稱心引了來。商白景看見明黎平安無恙,暗暗將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又看著稱心狐疑地跟來,想那兩萬五千兩還當真牽住了女孩的腳步,另一半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當下又介紹寒暄,略過不提。商白景將自己打算同眾人一說,李滄陵、明黎自然無他話,還是稱心抗議道:“我不去!我要休息!”
商白景道:“你一會在車上休息一陣就行了。”
稱心道:“我才不和死人躺一輛車!再說了,約定里沒有去九祟峰這條。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