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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巽拉平嘴角，露出一點笑意，他一攤手，繼續(xù)問道：“你折子寫了嗎？”

“寫……早交上去了……”不知為何殿下忽然提起這個，因歲賜被圍城的第一天他就寫了折子往上傳，不對，那折子也不算是他寫的，應(yīng)該是以淮陽王的名義寫的。

“那你收到朝廷的回信了嗎？”李巽繼續(xù)問。

“這……這才幾天。”蘇牧猛然抬頭，心想難道淮陽王其實只是想問責(zé)他，指責(zé)他幾天而已就要守到丟盔棄甲了嗎，正欲表明忠心再去努力時又聽那人說。

“哎……戰(zhàn)況緊張，朝廷救兵卻屢屢不至，哪里還有兵馬能人呢？”

他是在說北護嗎……蘇牧咂摸出味來，是了，北護統(tǒng)軍就是他們蘇家的人，他若是求援必然很快到達，可是可是皇帝本就懷疑世家擁兵自重，古家不就是先例嗎，難道他真要為這件事連累族人？

不，他靜下心想，不能，肯定還有辦法，既然人不行，那從兵器入手呢，若是神兵利刃在手，難道多年練兵比不過才拿幾年鐵片的泥腿子嗎？

腦內(nèi)幾番交戰(zhàn)后蘇牧做出選擇，既然這機會到了他手里，他憑什么不抓住，于是他鎮(zhèn)定神色問李巽：“殿下，府內(nèi)軍需庫存可還充足？”

【作者有話說】

李巽：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當(dāng)然尋求上級幫助啊，不然呢？裴左：自己不琢磨光想著投機取巧。

第24章 五十步笑百步

那實在是一筆震驚所有商隊的大生意，以雷霆之勢出大價錢買刀劍，因要價之急，需得聯(lián)合幾家大型商隊共謀計劃。不止是老金，其余幾縣都有商隊湊熱鬧。

其中最有競爭力的是本就承接鐵器的焦火商隊，本部隸屬笛州境內(nèi)，與羌族相接更加緊密，只路途遙遠不便送達。

興州內(nèi)部商隊，擅長鐵器制造的并不多，老金剛承接過一批刀劍，尚在信任名單之中，有人內(nèi)部透露消息告訴他，若是他能三日內(nèi)拿出五十刀劍，那訂單保管能分他一份。

消息但凡早出三天，老金都不至于如此掣肘，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剛以無故挑釁破壞商隊和睦為借口扔出十之八九工匠，現(xiàn)在還能為他工作且值得信任的只剩下裴左一人。

“現(xiàn)在怎么辦？”

“您非得到這單不可嗎？”與老金不同，裴左一點不懂這些金錢能夠做什么，他根本就不適合做生意，只會澆冷水。

好在這也是裴左能被留下的原因，老金伸手敲在他鑲嵌寶石的座椅對裴左道：“這本就該是我的，不久前的那一單就是我的，現(xiàn)在我需要一個補救辦法。”

“您可以跟焦火接觸合作，他們有充足的貨源，但沒有足夠快的腳程，雙方合作十拿九穩(wěn)。”老金商隊中好手很多，若是全派出押送刀劍，分散成幾隊一人押送幾十把，這速度沒人比得上。

當(dāng)然，若是他膽子更大些，現(xiàn)在就派人上去找焦火談判，三天之內(nèi)交付五十刀劍也未必不能，如此他與焦火聯(lián)手定能拿下最大的單，這其中與焦火利潤分配也占有主動。

“我從不跟人合作。”

一句話堵死裴左，他也不惱，只笑笑說聽您的。

這件事上他早與班主有過約定，此事只需報給老金知曉，保證后續(xù)有人來問時不會穿幫，此后如何合作便與老金沒有關(guān)系，總歸有班主在，他們需要誰去談判都沒有問題。

至于那些被清除出去的工匠，裴左也早有規(guī)劃，休戰(zhàn)時戰(zhàn)場上的廢鋼也被一并回收利用，這其中三軍內(nèi)部做得多些，而三軍中最沒有存在感的祁城折沖卻是最早收攏廢鋼的軍隊。

他們沒錢摻和司徒與溫家那樣的大單，嘗試外聘了一些工匠為他們重?zé)拸U鋼，這事他們本不報希望，誰知流民中真有能人辦成此事，更教祁城都尉感到驚嘆。

流民中能夠成事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批被老金趕出商隊的工匠們，為首那人是曾得裴左恩惠的老先生余利，這廢鋼重?zé)挼姆ㄗ右彩撬麄儙讉€工匠一同商量出來的。

焦火的人很想拿腔拿調(diào)，但兩個呼吸之間就改了主意，巨額的利潤自然引人垂涎，班主的手段更是令人膽寒，雙重壓迫之下，第三日傍晚五十刀劍便如約抵達蘭苑故園臨時駐軍處。

“你這效率更是令人驚嘆。”東西清點無誤，縱使清楚裴左的能耐，李巽也再一次為他驚訝。裴左實力強橫，又一次次救他于水火之中，放在江湖上該說此番大恩無以為報……可他委實沒什么能立即拿出手感謝裴左的。

“這一次其實該我謝謝你。”裴左搖頭，若非李巽這大得令人垂涎三尺的單子，老金商隊內(nèi)部不會有那么多人暗中倒戈。不夸張地說，此單若成，商隊內(nèi)部權(quán)力必然重構(gòu)，此后老金絕不能獨攬大權(quán)，而只要他的權(quán)力出現(xiàn)一絲裂縫，裴左都有自信與班主合力拆了這商隊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