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霸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將是一個多么傳奇暢快的一生,只可惜執念不能以傀儡做結,百野好人做到底,送他一場互訴衷腸的機會,只盼花前月下能被好好珍惜。
東京衛猝死城門絕非小事,層層上傳最終上達天聽,而先他們一步,李巽早已收到神機閣密報,這些江湖門派總是手段更多些,一連串的突發死亡名單觸目驚心,陸參立在一邊,看上去比皇帝還要緊張。
“不能再無故傷亡了,會引起百姓恐慌。”
李巽瞪了他一眼,難道他不清楚嗎,一年前清理蠱蟲時候才更是朝野動蕩,明里暗里反對者不計其數,他以雷霆手段清理障礙,幾乎將中央乃至各地格局重換了一遍,說他容不得能臣悍將的不少,說他鳥盡弓藏的也多的是。
如此大刀闊斧,罵名早已背個干凈,如今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各地靈異事件突發,鄉野之中隱約有借著神鬼之名渾水摸魚的意思。
都說他雖被稱做武帝,卻是得借天地之勢才能在一眾皇子中笑到最后,如今驅趕道士乃是拒神,必然不再得到眷顧。
李巽并不在意那些外名,只要他有人可用,農桑豐盛,各地軍治穩定,少有百姓被逼良為匪,剩下那點殘黨不痛不癢的詛咒又能如何?
“先查,我看這些人的戶籍怎么倒像是連成一條路,”李巽借著燈光看,又抽出一張地圖來,提筆極快地將那些戶籍地盡數圈出,除過極個別相去甚遠的,竟大體顯示出從巴州拐歧州再走向京城的一條路。
陸參驚呼一聲,生怕陛下借題發揮到他妻子身上,正欲大喊圣上明鑒,解釋他們可從未去過巴州,卻見李巽面色青黑,似乎氣極,只得悻悻閉緊嘴巴,將那趕來的太監當做救命稻草,顧不上太監一身濕潤,樂呵呵地拉住對方往這邊引,一邊開口道:“夜已深了,春宵苦短陛下也珍惜吧。”
一不小心把真心話說出口,他連忙捂住嘴尷尬一笑,喜提大太監一個再明顯不過的白眼。
“都退下吧。”李巽無力再應付這身在曹營心在漢的陸參,真難以想象先皇怎會夸陸參說話做事有分寸。
他做事哪有分寸,他簡直不可理喻,哪壺不開提哪壺!
偌大皇宮方圓千里,雨幕下更是漆黑難辨方向,墻邊垂柳只朦朧看得出彎折的剪影。遠處宮殿樓宇點起燭光,宮人們手持宮燈穿行各個殿宇,一派森然之相。
這里肅穆非常,一切井然有序,他才忽然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唐突。
即使進過好些次皇宮,但都有早已定好的地方可去,今日卻犯了難。裴左深感自己沖動行事,他只顧著一腔怒火去尋李巽,便忘了那人如今登基稱帝,三宮六院大概皆在,夜里宿在哪一宮都沒數,他要去哪尋仇?
雨幕漸密,鳥雀早已回巢,偶有一撲棱翅膀之聲,因濕潤沉重難聽,裴左一偏頭,循聲望去。
宮燈昏黃沉緩,檐上似掛了鈴,雨一砸簌簌作響,因為偏僻還存些未敗的梅花,隨濕潤透來一股暗香,輕卻勾人。
來都來了斷沒有退縮的道理,今夜就是翻遍每一座宮宇,裴左也要揪出那人。
既然命數糾纏不放,裴左躍入雨中,那便親手做個了斷!
他先去了那飄來梅香的殿宇,深宮院落都差不多,幾進幾出迷宮一般,這一處用拱門隱約隔出幾個格子般的院落,又盡數與中間空出的練武臺聯通,隱約有種熟悉的味道。
這屋內大約是位貴人,宮人數量多達二十,各個院落內零星分布,卻默契地同最亮的那間屋子保持距離,處在一個聽見吩咐隨時行動,卻又不對其內貴人造成困擾的好位置。
四角方位藏了十個暗衛,裴左暗中嘖了一聲,心想還是皇宮有排場,丁點地方藏著這樣多人。
他武功又有精進,隱匿能力也大有增長,躲過十個好手不在話下,丟開蓑衣藏匿暗處,吸引十人中聽覺靈敏之人親去探查,自己則輕巧滑入這一銅墻鐵壁之中。
他做足了心里建設,窗內卻只一人坐在案牘之間,身穿里衣披散長發,隨低頭從肩膀滑落,遮擋半張精致的面孔。
窗內之人效率很高,多是案牘批閱迅速,只偶爾為幾份工作思索,猶豫許久才落筆,在紙面密密麻麻落下批注。
【作者有話說】
今天晚一點發八十九章。見面,狠狠見面!
第89章 答案
和從前一般,他習慣將案牘分成兩摞,重要的離手近些,無用的離手遠些,遇到實在看不上眼的便隨手丟入竹簍,瞧著倒也生動可愛。
他仿佛完全忘記自己來做什么,只要隔著窗看那人一眼便已滿足,似乎連月的奔波只為這一刻,一夕即是永恒。
窗內之人合上案牘,突兀又符合常理地往窗邊一瞥,與裴左對上視線。
裴左肯定他在那一眼中看到驚訝恐懼甚至一絲厭惡,唯獨沒有一絲喜悅,那雙淺色的眼睛里情感清晰而透明,而他站起身的一瞬,敲門聲也隨之而起。
裴左一個閃身翻上房檐躲避,不得不承認被那一眼深深刺痛,蜷縮身體難以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