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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了。
糖糖看起來挺喜歡那幅速寫的,龍啟民那天從江邊回來,順手就把畫給裱裝了,回家掛在臥室里。
改圖改累了的時候,龍啟民就會把糖糖從那幅畫前捉走,試圖用逗貓棒等玩意兒把糖糖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每次都換來糖糖不屑的眼神兒一個,仿佛在說:“愚蠢的人類!”
龍啟民訕訕地收回逗貓棒,覺得自己是挺蠢的。
后來隔壁胖姑娘得知了此事,給他下了一個定論:還是沒有身為貓奴的自覺!不管主子鄙視不鄙視,該蠢的時候就得蠢!
龍啟民啼笑皆非,把糖糖抱得更緊了點。這幾天的評書聽下來,糖糖越發暴躁,明明聽了不歡喜,卻偏要聽下去,一邊聽一邊撓他。龍啟民起初還有些不明所以,聽著評書里講熠釐帝和北海君的恩愛纏綿,腦中突然蹦出一個想法。
他拎著糖糖的前爪讓他站到自己腿上,頗有些不懷好意地掃視著下面:“春天都快過去了,才開始發春?趕緊的,還來得及?!?
糖糖飛起后腿踹在他臉上,翻身落地,憤怒地喵喵兩聲,跑了。
龍啟民盯著糖糖的背影,所有所思。他這些天頻繁地做夢,而且一反常態地記得清清楚楚,除了春`夢,還有些像是古裝劇一樣的場景。他仿佛是君臨天下的帝王,身邊有一位英挺又多才的愛侶,就在昨晚的夢里,他們二人試圖聯手變革,卻遭遇了極大的阻力。
大概是的評書聽多了吧。他搖搖頭,把腦海里糖糖是個人的荒唐想法甩出去,起身洗漱準備睡覺。拜糖糖所賜,他在幾天功夫里硬是改了此前好幾年晚睡晚起的壞習慣,睡眠質量也提高了不少。
這一夜卻無夢。第二天早上被糖糖憋醒,把一人一貓都打理干凈喂飽,龍啟民開了電腦開始整理華亭市的風景手繪。一張一張地仔細審核過,確認沒有疏漏了,龍啟民滿意地轉了格式,打包給雜志的主編發了過去。
告一段落!
龍啟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一把將糖糖撈了過來——這兩天糖糖乖了不少,倒是沒在他工作的時候搗亂了——不顧貓咪的強烈抗議狠狠地揉`捏了一頓:“糖糖寶貝兒~哥哥活兒干完啦~已經發過去啦~準備收錢啦~”
……其實還沒過審呢好么,他高興得實在是有點早。但拼死拼活地干了二十多天,終于暫時解脫了,總是要高興一下的。
一高興就決定帶糖糖出去轉轉,給他買點貓爬架之類娛樂身心的小玩意兒。照例還是抱著貓咪出門——所以貓箱到底是買來干啥的?——到了寵物商店正準備挑,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上明晃晃的五個大字:搏浪楚主編。
不好的預感。如果畫稿被采納,主編不可能這么快就打電話過來——還不到兩個小時呢——那么就只可能是……
他咽了口唾沫,接通了來電:“楚主編您好?!?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頗為成熟干練的女聲:“小龍,畫稿我收到了。進度挺快的嘛!關于畫稿我還有些問題要跟你討論一下,正好我在你家附近的鳴泉音樂廚房,一起吃個午飯聊聊吧?”
主編都是上帝。龍啟民趕緊答應著,掉頭出了寵物商店,直接打車奔目的地而去。
鳴泉音樂廚房鬧中取靜,裝潢優雅有格調,錯落有致的隔斷讓每一張桌子都獨立成間,既不顯憋悶又足夠保護隱`私,中央的梯臺上放著一架三角鋼琴,一位大學生模樣的女生正在演奏。龍啟民抱著糖糖進了門才意識到帶寵物來有些不妥,但已經來不及了,主編楚墨輝已經看到了他,還沖他揮了揮手。
服務生過來特別叮囑了一下要他照看好自己的寵物,如果搗亂餐廳會毫不留情地把寵物掃地出門。
龍啟民更加緊張了,抱好了糖糖,一步步挪到楚主編面前坐下了。
楚主編四十上下,從頭到腳都寫著四個大字“職場強人”,但又和傳統意義上的職場強人不一樣,嚴格而不嚴苛,威儀而不威風,端坐在那里,嘴角微微帶笑,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閃著柔光,平易近人而又令人不敢分毫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