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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橋生眉頭一緊:“你休要渾說,甚么青睞不青睞,我說明了是謝人才送的書。眼見八月院試在即,你尚還有心思說談這些?!?
“冤枉,冤枉,我再是不多嘴了可成。”
書瑞當兒卻是已進了市場,晚間沒得幾份餐食,用不得多少飯菜,回去的路上,他順道就把菜肉給買上。
稍稍是一動彈,天兒熱了,渾身都冒汗,書瑞時時都還得留心著自己那張面皮。
這時節街市上的冰飲子多了起來,書瑞到十里街前的主街上,再是受累不得,索性走進了一間喚作樂兒甜水行的小鋪子里頭,要了一碗寒瓜飲,想是解解渴。
這晌的熱天兒,午間下晌的,當就屬這般鋪子生意好些才是,竟稀奇,里頭卻沒得甚么人。
書瑞從前打這處過的時候,便少有見人進出這鋪子,只以為沒到他生意好的時節,卻不想夏月里了,還是這般。
卻是須臾,書瑞就曉得了生意作何冷清。
一盞子寒瓜飲端上來,手掌那么大一只碗,收得三個錢,內里就橫成著幾塊寒瓜,外還有些甜牛乳。
書瑞嘗了嘗,寒瓜不甜也不脆也便罷了,竟有塊兒都變了味道,入口發酸,細下嗅來,一股餿氣。
牛乳也不知是兌了多少水,淡得味道多怪。
“掌柜的,你這瓜怕是壞了?!?
味道差也便忍了,只怪人手藝差些,可東西壞了,那卻是沒得忍讓。
書瑞放下食勺,要那掌柜的拿水來與他漱口。
那柜臺前的掌柜是個婦人,收拾得還怪有些模樣,一身細布輕衣,發髻插著支珍珠海棠花釵,又一把牡丹祥云式樣銀梳別再側邊,不似是清寒人家的打扮。
聽得書瑞嚷嚷,行到跟前來:“新鮮才切的瓜,哪會壞,哥兒怕別是午間用了醋留在了齒間,這廂吃著瓜覺酸?!?
“酸沒酸的,娘子自嘗了去,若當真是我嘴不好,娘子盡把這碗瓜水吃個干凈,倒也教人信服了。”
書瑞將碗遞到了那娘子嘴跟前去,本說是離自家鋪子也不遠,算得遠些能算個街坊,可人那般不客氣,他也沒得好脾性。
那娘子見此,卻沒嘗吃,不知是鼻尖子上嗅著了不好的氣味,還是自弄得吃食曉得是不是孬貨。
瞧書瑞氣硬,道:“想是那賣瓜的蒙了俺,把爛瓜做了好瓜賣人,我把錢退了哥兒便是。”
說罷,摸出了書瑞將才給的三個銅子還了人。
書瑞見人肯退錢,話雖不中聽,到底沒多癡纏,也便沒與她久掰扯,拾了錢往回去。
他倒是有些怪了,這人是如何做得營生,要說是存心弄不好的來糊弄人賺黑心錢,可教人說了不好,卻又肯退錢,并不力爭,倒更似是并不多用心在這小生意上似的。
回去恰逢著楊春花打了瞌睡醒,人捉著他說話,他便將在甜水行吃東西的事說與了她聽。
“你怎上他們那處去吃,半條街都曉得那間甜水行的吃食味道不好且價貴?!?
“可是甚么富裕人家支間鋪子來打發光陰的?我瞧那娘子穿戴都好,心思并不在經營上?!?
楊春花道:“卻也弄不清,那娘子不是咱巷子的,素日也不在店里落腳,鋪子開門遲,打烊早。早先來俺鋪上買布,眼兒挑剔得很,這也瞧不起,那也看不上,說都是在綢緞莊里做衣裳?!?
“張神婆好打聽,聽得說那娘子當家的在外頭做著甚么厲害的買賣,這不把她養得好麼?!?
書瑞應了一聲,倒是沒仔細琢磨人家里頭的長短。
光聽得這些,他眼珠子就又打起了轉兒:“我瞧咱附近專門賣甜水的不算多,離咱這處最近的就是那間甜水行,外還有咱街往里頭走,雜貨鋪過去些有一家。外就是一些擔著籮筐,背著背簍四處叫賣的小販。”
“先收拾鋪子的時候,在雜貨鋪那邊那間買過一回八寶粥,味道倒是還不錯。主街上那間味道就不肖說了?!?
楊春花一聽,道:“怎的,你想干這生意?”
書瑞道:“天氣熱,人愛吃些飲子,客棧屋頂修繕好了,遮風避雨是沒得問題了。
索性是把前屋打掃干凈,支一張桌子出去賣些飲子,能得幾個銅子掙也比白空著它強。餐食生意愈發掙得少了,總要想些方兒?!?
楊春花笑夸道:“要說你不掙錢誰掙錢,還誰有比你會盤算肯干的?!?
書瑞確是想多掙些錢,一來要開鋪子用,二來.......二來那傻小子這般治也治不好,可不也得為著以后打算著些麼。
第31章
回去客棧上, 倒見陸凌在家里老實待著,只卻也沒瞧得午睡,人待在客堂二樓, 正在修繕屋子。
聽得他回來的聲音,下了樓來。
書瑞放下背簍,不由說他一嘴:“說是午歇,怎還是沒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