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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從他的鼻腔和嘴角流下來，從始至終，他的視線都在克萊爾身上，沒有看向別人。

“米婭……對不起……”

秋月有些沙啞地說。

米婭是克拉爾最初的名字。

克萊爾的眼眶已經濕潤。

秋月的嘴巴動了動，但剛剛那簡短的一句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力氣，他依舊睜著眼睛，身體卻向后倒去。

他的身后可是大開著的艙門。

眼看著秋月要摔出艙外，聞恩大步上前，按照就近原則，抓住秋月的那只受傷的手臂。

卻沒想到這時候，飛行器遇上強氣流，引得一陣顛簸。聞恩一下子沒站穩，帶著秋月一起被甩出外面。

“聞恩！”

羅密歐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他緊緊抓著聞恩身上的安全繩索，多虧了這個繩索，聞恩只是半個身子探出飛行器，不至于帶著秋月自由落體著地沙地。

“堅持住！”

黛拉反應很快，她緊緊抱住聞恩的腿，努力把他拖回飛行器艙內。

“……”

秋月只是沉默地看著他們，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就好像在說：

我快要不行了。

“把你的另一只手給我！”聞恩說道。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

可是秋月這一次，卻沒有作出任何動作。

“謝謝你。”秋月抬起那雙渙散的眼睛，對聞恩說道：“再見。”

他用最后的力氣，抬起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掙脫聞恩的緊緊抓著他的手。

“不——”

聞恩不可置信，眼睜睜地看著秋月墮落在沙地上，在慣力的作用下，像風滾草似的在沙漠中滾了好幾下，最后像一顆枯敗的仙人球一般，不動了。

直到他被黛拉和羅密歐拖回飛行器，他的表情還是那副震驚中帶著恍惚的模樣。

他聽到克萊爾抽泣的聲音，他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鮮少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在他身上。

“克萊爾，你還好嗎？”黛拉趕緊拿起那個被晾在一旁的醫療包，取出消毒液噴在克萊爾血肉模糊的鎖骨，“會很痛，但你要忍一下……”

勸說的話語還沒說完，克萊爾的喉嚨里發出慘烈的悲鳴，像是看到同伴被沼澤里的鱷魚分食的野鹿，發出驚恐而短促的尖叫。

“快好了，快好了，你忍一忍。”

黛拉拿著醫用繃帶快速包扎好克萊爾傷口，她一個理科beta女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該怎么安慰克萊爾，她只好把克萊爾擁抱入懷里，希望這樣能減少她的痛苦。

“……”

克萊爾卻安靜下來。

效果還不錯，黛拉松了一口氣，等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她打算把自己十四歲的時候，參加奶奶葬禮的事情和克萊爾分享，告訴克萊爾，她知道克萊爾心中的傷痛，克萊爾不是一個人承擔痛苦。

飛行器的艙門依舊開著，艙內空氣流通。

“等等。”羅密歐抓住聞恩的手背，說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聞恩說。

這一個小時內，發生的狀況可是太多了，聞恩心情復雜，心想，還能有什么狀況發生呢？

“你沒有聞到嗎？”羅密歐睜大了眼睛：“一股很濃重的omega信息素。”

聞恩：“？？？”

聞恩把目光投向在場唯一一個活著的omega——靠在黛拉懷里的克萊爾。

黛拉也發現克萊爾不對勁，只見克萊爾皺著眉頭，眼皮看起來很沉，臉色發紅，體溫也在極短的時間內燙得嚇人。

“該死的……”克萊爾的聲音也變得虛弱無比：“我好像……”

克萊爾和羅密歐異口同聲地說道：“發/情/期來了。”

聞恩：？？？

黛拉：……

該死的，能不能不要在這種緊急情況下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