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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在想什麼,也知道他要說什麼,可就是不能這麼由著他亂猜亂想。
“都生死不相棄了,怎麼連這點信任都沒有?”薛承遠瞥了一眼公良飛郇,嘴角微挑,輕笑道。
這句話倒是把公良飛郇頓時噎的沒話說。難道真是他不信任薛承遠?沒有容人之量嗎?不是!
任憑薛承遠和任何人在一起,公良飛郇心中都沒有過這種莫名的感覺,但為這景唯玉卻已經短短一月之內沖突了兩次。為什麼?!真的是他太過於敏感麼?還是時下突然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對自己的狀況陷入了一種絕對的茫然無措。
“總之今天的話,你記住!”
公良飛郇從沒覺得自己口舌這麼鈍過,可是當著這能言善辯才思敏捷的薛承遠,自己怎麼就……
“你多慮了,真的只是想帶他回郢庭。這一來,他具備許多運用沅西特有藥材的知識,可以在我寫書立著時助我一臂之力;這二來,以我的眼光來論斷,他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惜才之心,想必你也有吧?!?
薛承遠幾句話把公良飛郇就哄的服服帖帖,相處這麼久了最知道他冷言冷語的面孔下,卻著實是副好心腸。
扶著公良飛郇坐回了椅上,薛承遠淡淡笑道:“你現在還要執意查他的底細麼?”
既然公良飛郇想要查詢景唯玉的底細,那這件事秉公辦理也沒有什麼不好,大家都安心。
公良飛郇這下氣也消了不少,道:“這是必要的,你不能只憑著一時興起,就付諸如此的信任。”
公良飛郇當年掌管肅圖隊,對幾國之間來往潛伏的細作多有查探和審訊,這辦起事來自然是要嚴密謹慎許多。
“那好,這件事,聽你的”薛承遠無意再和他爭執,輕輕撫了撫他的衣袖。
公良飛郇點點頭,見他順從了自己,這表情也就釋然了很多。
這場因景唯玉而起的吵鬧也就不了了之了。鑒於明日就啟程,查詢景唯玉底細的事,被迅速分派了下去。叢明成對這種事可是手到擒來,這些年閱人無數,查人無數,一個小小的沅西大夫實在不足掛齒。
薛承遠和公良飛郇計劃了一下行程,還是決定借著傍晚的罅隙,一起去趟郊外的王陵,祭奠薛承遠的父親。
其實,若是沒有這兩個孩子,薛承遠一人只身而去也無妨。但心中卻總覺得這次離開沅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應當讓父王見見他們尚未出世的孩子們,當然,還有他心愛的人。而公良飛郇愿意陪著他前往的這份情義,薛承遠很是感謝也很是感動。
從王陵回到邡寧也已經是深夜了。公良飛郇身子漸重,來往奔波,加上天氣又濕冷,回到督府倦怠疲憊。薛承遠吩咐廚房做了幾樣他平日里喜歡吃的菜,可公良飛郇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公良飛郇靠在兩個重疊的素色軟枕上,漆黑的長發散披著,褻衣微微敞開,飽滿而結實的胸膛從那柔軟綢緞之間若隱若現,米色緞被之下覆蓋著那有孕隆起的肚子。
方才從王陵回來的路上,公良飛郇似乎是受了風。薛承遠卻更怕他動了胎氣,親自去煮了些安胎的藥粥,可公良飛郇還是吃不下多少。
晚上原本計劃宴請將士們的宴席也因此而取消了。畢竟對於公良飛郇而言,這需要安胎的原由雖不能公之於眾,卻是他此刻最上心的事情。
離開沅西之前一切從簡也未必不好,對部下樹立威信,以保沅西長治久安的事情就交給隋行謙去做吧。從玄仁起,共事多年的經歷讓公良飛郇足以信任隋行謙能夠擔負起這份責任。當然,這也是皇上派他來接替自己的原由。
“再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