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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幾分恍然。打從這次回到京城,就一直覺得他們少爺心事很多,曾幾何時看到這麼好看的笑容。
“少爺,瞧您高興的。公良大人回來,您這麼高興干嘛?”福全打趣的問道。
薛承遠原地轉(zhuǎn)了幾步,硬是沒找到那擦手的方巾,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就在自己的朝服上迅速的抹了兩把,道:“快,快去準備。”
“準備什麼?”
“什麼都準備!”
薛承遠聽到這消息又驚又喜,想到能馬上就見到公良飛郇和他們的孩子,薛承遠真不知誰能夠恰如其分體會他現(xiàn)在這種激動而難掩心情。
“少爺是想宴請公良將軍?”福全只能按照禮數(shù)猜想。
薛承遠聽他這麼一說,倒也覺得沒什麼不妥。他本就想將公良飛郇介紹給家人,只是一直還沒打定主意到底該什麼時候做這件事。
皇上是有意為公良飛郇指婚,這件事雖說公良飛郇還不知道,但明日一早朝,也應當就知曉了。而自己的母親也有意操辦自己的婚事,就算不讓她知道自己和公良飛郇的感情,孩子們的存在,就當是點提前的暗示,薛承遠也覺得這件事情必須立即就做,絕對不能拖延。
公良飛郇這回來也就懷孕將近七個月了,方方面面都需要考慮周全才行。
“宴請,就宴請。你現(xiàn)在就回去準備,做些個好菜,燉些補養(yǎng)的湯水……”薛承遠想了一下,覺得不妥,提起筆就在紙寫下了腦中能夠頃刻搜集到的菜名。這些菜和湯水都或是安胎寧神,或是有滋補身體的功效,很是適合有身孕的人吃。
“少爺,您什麼時候這麼周到體貼了?!”福全看薛承遠這副認真樣子,真是覺得有幾分驚訝。要知道他們少爺自從當年古廟一遇之後,那可是對這公良將軍一直看不順眼。現(xiàn)在是怎麼了?收復沅西之後,既然變得如此不可琢磨?
“讓你去就去,費什麼話?”薛承遠挑眉看了他一眼,將筆擱了下來。
“好!”福全笑道,連忙領命去了。
薛承遠打點好了御醫(yī)院這攤事情,也顧不得換件衣袍就直奔著馬房去了。
他現(xiàn)在眼中似乎已經(jīng)看到公良飛郇站在自己面前的模樣,心房砰砰直跳。都說這小小的離別自有一番甜蜜,今時今日,他才算領教了。
沿著月阡山下通往郢庭的大道,薛承遠馬不停蹄的向前趕去。
直到落日余暉灑滿天際之時,終於在路上看到叢明成和叢明廉二人護送著的馬車。
薛承遠急切的想見到公良飛郇,揚起馬鞭,猛抽下去。
“薛大人?!”叢明成和叢明廉眼見著飛馳而來的人,不約而同的看了看對方。
這實在是出乎他們意料,薛太醫(yī)怎麼一個人來了。這離回到郢庭還有一個時辰左右可走呢。
“明成,明廉”薛承遠騎在馬上,目光去停駐在了他倆身後的馬車簾布上,喘著氣道。
叢明成見他這樣子,知道是趕路趕的太急了,笑笑道:“薛大人,您這是……?”說著叢明成轉(zhuǎn)頭看著身後的馬車,又道:“為將軍而來?”
這說話的口氣倒是有幾分明知故問,在逗薛承遠的意味。
薛承遠給了他一個少廢話的眼神,跳下馬背,端直走上了馬車。
也許在這一刻,只有上天才能完完全全體會他的心情。
這幾年跟隨著慕容定禎平定天下,這人世間的離合聚散看的多了,自然心中也就對這不得已的離別覺得分外忐忑,生怕被老天捉弄有情之人。
可真當他看到馬車內(nèi)平躺在枕榻上的公良飛郇時,一切的顧慮和擔憂都煙消云散了。
那人正嘴角帶笑的望著他呢,漆黑的眸子像天上的明星一樣閃亮。薛承遠看著公良飛郇蓋著的被子下,那已經(jīng)無法遮掩的肚腹輪廓。
終於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他和孩子們都平安無事。
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