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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皇上來了?”公良飛郇聽管家這麼一說,撐著身子就想坐起來。
“將軍,您慢些”
“去拿衣裳,快……”公良飛郇全身綿軟無力,但想著皇上親自過來探病,無論如何也要下地行禮才是。
“是,是,老奴這就去”
要說這肚子遮掩在被褥之下還不易讓家丁察覺,但也是遲早的事。公良飛郇想到自己今日要這副模樣面對皇上,真是恨不能……
這和開赴沅西之前那個意氣風發(fā)的自己,簡直就是天壤之別!這該死的薛承遠……怎麼就著了他的道?!
“飛郇”
正想著,臥房的門卻吱呀一聲被侍從推開了。一襲便服的慕容定禎邁步而入,面龐上帶著有如春風般清亮和煦的笑容。
“皇……皇上?……”
公良飛郇此刻真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挪開了身上的被褥,也顧不得自己只是穿著居家的褻衣,連忙下地行禮。
“無需多禮”慕容定禎一把扶住了他,微微笑笑,目光落在了公良飛郇那褻衣下遮掩不住的肚子上。
公良飛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真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們都下去”這時,慕容定禎沈聲道。
揮退了身後的侍從,慕容定禎扶著公良飛郇坐回了床榻上。
“臣……”公良飛郇想開口解釋,可又不知如何解釋。薛承遠人呢?他現(xiàn)在應(yīng)當再此才對啊。
一想到這里,公良飛郇頓時又是一個股無名火。可奇怪的是,皇上對這件事似乎并不那麼詫異,那沈沈的目光之中滿是關(guān)切。
“幾個月了?”慕容定禎看著他的肚子,又看了看公良飛郇。
這還是那個當初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嗎?怎麼竟沒有想到,飛郇會和自己又如此相似的境遇,而結(jié)局……卻又是天壤之別。
公良飛郇真不知該如何說,又不能在皇上面前遮掩過去,或是搪塞。
“承遠都告訴朕了”慕容定禎看著他。
“唉”公良飛郇嘆了口氣,自責的道:“是飛郇荒唐,還請皇上責罰。”
“你真的希望朕責罰你?”慕容定禎見他這副模樣,理解他是不知如何在自己面前自處,笑道:“還是責罰你肚子里的孩子?”
保護胎兒似乎成了公良飛郇現(xiàn)在一種十分本能的反應(yīng),他反射性的抬手撫住肚子,道:“皇上……”
“什麼都別說了,朕明白。”
慕容定禎的話猶如一顆定心丸,公良飛郇能夠感到皇上的態(tài)度甚為友善。
“你,想和承遠,成婚麼?”
這句話是慕容定禎今日親自前來的原因,他想親自詢問公良飛郇。
在慕容定禎心中,無論對薛承遠和公良飛郇都有著一份相似於手足之情的情誼,婚姻大事,一定要兩廂情愿才好。
男子成婚,這破天荒的事情,也只有薛承遠想的出,求的出吧。自己真的想和薛承遠成婚的麼?一生一世,就這樣相守到老?公良飛郇也在心中問自己。
“皇上,您信命麼?”
靜默了半響,公良飛郇抬眼望著慕容定禎,直直的看著他。
“信”
慕容定禎頷首,答的從容而簡單。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