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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您有事兒找我?“
陳弈白先不回他,就那么帶著笑意地看了他一會。林染剛才不怎么正經(jīng)地想著人家,本就心虛著,見陳弈白也不說話只看著他,心里更發(fā)毛起來,心想著是不是自己穿個睡衣見長輩有些不妥。
陳弈白伸手遞過來一管藥膏,林染微微一愣,接過一看:跌打鎮(zhèn)痛膏。
圈里盛傳的陳影帝嚇哭女演員的事情也不全是空穴來風(fēng)。他自己演這種帶些暴力元素的戲份時,一入戲確實容易把自己傷到。他的“盛名“源自于一場綁架戲,演一個綁匪,腿上受了槍傷還拖著人質(zhì),也就是那個嚇哭的女演員。人們說起來都是他怎么兇狠地用力捂著女演員的嘴往后拖,但事實是他已經(jīng)十分注意了,捂得緊只是做個樣子,他自己斜躺著往后蹭的時候,后背和肘部的皮肉隔著薄薄的襯衫磨著倉庫粗礪的水泥地,盡力護著女演員不讓她直接蹭到地上,畢竟女演員皮肉嬌貴。
這場戲演完,他的后背和肘部磨掉大片的皮,白襯衫都浸出點點血痕來。經(jīng)紀(jì)人李姐心疼的不行,知道勸他也沒用,哪次不是答應(yīng)地好好的,下次一開拍準(zhǔn)又忘了。因此一聽到這種戲碼就備著各種創(chuàng)傷和包扎藥品,不嚴(yán)重的話就自己處理一下,這么些年也習(xí)慣了。
林染雖不知道這些,但見影帝先生關(guān)心自己,他向來吃軟不吃硬,本就虛張聲勢的刺就此偃旗息鼓,再他抬起頭來時笑得十分乖順:
“謝謝陳老師。“
陳弈白見他不別扭了,抬起手揉揉他的腦袋,說:
“會用嗎?“
林染不敢再麻煩他,忙說:
“會用,會用的。“
他一個正經(jīng)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涂個藥還不會么。
陳弈白的手還揉著他的頭發(fā),像是揉不夠似的,這種親昵并不帶一點情色意味,像是哥哥對弟弟,也像是長輩對晚輩。
陳弈白:
“累了就早些睡。”
關(guān)門前又說:
“晚安。”
林染想起自己剛才擠進門時那個匆忙敷衍的“晚安“,就覺得他陳老師是在回他這句。
林染邊往床邊走邊研究手里的藥膏,這是開過封的,沒有包裝盒,鋁制的藥管上也沒有印說明,難怪他陳老師剛才問了那么一句。林染想著找手機百度一下使用說明,誰知一抬頭看見穿衣鏡里自己的尊容——他終于知道影帝先生剛才為什么老是揉他的頭發(fā)了……那好像是…在幫他順毛?雖然看起來沒能成功給他順回去。
林染夜風(fēng)中凌亂,又一次覺得,自己在影帝先生面前丟盡了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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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并沒有睡懶覺的習(xí)慣,一大早便到樓下餐廳,酒店里提供自助早餐。他不喜歡人多,心想早點來正好避開人流。
卻發(fā)現(xiàn)陳弈白比他還早,桌前只有一杯清咖,在晨光下翻著劇本。大概是覺得戲里中長的發(fā)型麻煩,他把頭發(fā)隨意束在腦后,穿著柔軟寬松的淺色毛衫,如畫的眉目隨視線淡淡垂著,又直又長的睫毛在臥蠶下映出一片陰影。林染想起,這位不到三十歲的影帝,其實和他差不了幾歲,但與他相處時,反倒像是年近四十的蘇叔叔給他的感覺。
這是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
林染隨意撿了幾樣想吃的,怕打擾了影帝先生琢磨戲,打算靜悄悄地繞遠(yuǎn)點坐,誰知陳弈白一抬頭沖他招招手,意思是讓他過去坐。
許是剛畢業(yè)不久,林染的笑里猶帶著學(xué)生氣,他像是個聽話的好學(xué)生,對著陳弈白打招呼:
“陳老師早。”
陳弈白只覺得這孩子笑起來十分真誠,把整個屋子都點亮了。他點點頭,問林染:
“藥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