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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故意問他:“那采訪一下,這位陳影帝的真愛粉林染小朋友,看到自家偶像和他緋聞女友同框,是什么感覺?”
試戲(九)-醉吻(上)
范正訂的KTV名字還挺文藝,叫“貪歡”,離劇組駐扎的酒店不遠(yuǎn)。也并不是特別高端的會所,沿路走廊掛著各種明星與經(jīng)理的合照,做出一派有明星常來的樣子好吸引顧客,據(jù)說幕后老板是圈兒里人。除了主演們,各部門的負(fù)責(zé)人也來了幾個,連帶幾個部里的下手,加起來有十來個人,所幸VIP包廂房間夠?qū)挸ā?
李導(dǎo)平日里話不多,總一副嚴(yán)肅面孔,但也不知他本就是個隱形麥霸還是此時喝高了,坐在高腳椅上十分動情地唱一首,鬼哭狼嚎似的吼著
“雖然已白了頭”,把自己感動地老淚縱橫。范正在邊上有些笨拙地捧著個紙巾盒,像是嫌他丟人,想過去搶話筒,被李導(dǎo)一把揮開。
組里其他年輕人,三三兩兩拼酒或桌游,有個不怎么會玩兒的導(dǎo)演在,他們也不敢太出格。至于林染……他們摸不清這位新人的背景。剛才大家問他喝什么酒時,陳影帝在邊上淡淡地插了句“給他一杯果汁就好”,林染愣了愣神,想起來開口反駁時服務(wù)小哥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因此小年輕們雖嘖嘖稱奇,倒也真沒人敢來鬧他酒。
秦倩影看著林染有些呆呆的,默默捏著吸管攪著一杯熱帶水果汁,見陳弈白不在,趁機(jī)故意端了杯酒過來,十分有眼色地嘲笑他:“林染小弟弟,你這杯是什么?來KTV喝果汁?呦~有新意!你怎么不點(diǎn)旺仔牛奶啊。”
林染面無表情掃她一眼,不說話。喝果汁怎么了?多健康啊。不過郁悶的是,他確實(shí)不太能喝酒。
秦倩影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在意,又打算說什么,結(jié)果音響里一個凄怨的BGM前奏出來,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跟鬧鬼了一般。邊上化妝組長Andy悠悠喝了一口酒,說:“來了。”
他身邊坐著的燈光師則是捂臉,小聲哀嚎:“娘唉……。”
林染正好奇他們這陣仗是怎么了,李導(dǎo)自帶哭腔顫音的歌聲就飄了過來,第一句是什么“蝴蝶兒飛去心亦不在”,林染瞬間悟了。,民國風(fēng),林染依稀記得,這是電影的主題曲,人家原唱哀怨凄美柔情繾綣,卻被李導(dǎo)這一東北大漢硬生生唱成了聊齋配樂。
奈何這是導(dǎo)演最喜歡的歌,在座誰也沒膽子切,林染看著顯示屏上的唱詞,“凄清長夜誰來,拭淚滿腮”,心想著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怪不得李導(dǎo)的攝影風(fēng)格如此細(xì)膩。直到后來他知道了李導(dǎo)對這首歌如此鐘情的原因,想起今日來,唏噓不已。
老實(shí)人范正看不下去了,訕訕一笑,帶頭讓孩子們重又鬧起來,偷偷減了話筒音量。林染對他梁叔敬佩歸敬佩,但對這“魔音”實(shí)在是欣賞不來,直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他見陳老師不在,心想人家大概是先見之明躲出去了,忍了又忍,借口說去洗手間,自己也悄悄溜出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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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歡”曾是一個大酒店的前廳,后來酒店易主整修,新主人信風(fēng)水,因此正門也換了個方向。但連著先前門廳的室外走廊卻留了下來,穿過一個小花園,將酒店大樓的側(cè)門與現(xiàn)在的“貪歡”相連。
秦桑點(diǎn)燃了一支細(xì)長精致的女士香煙,靠在走廊的石柱上,姿態(tài)優(yōu)雅地抽了一口,吐煙的聲音像是一聲輕嘆。她也不看陳弈白,反是看著琥珀色的燈光下漸漸散開的煙霧,
聲音如夢囈一般。
她輕聲說:"我累了。”
沒等到陳弈白的回應(yīng),她抬頭看他,見他也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洗耳恭聽的模樣,有些失望地又把頭轉(zhuǎn)回去
,對著蒼茫的夜色,自顧自說:“前些日子,我在羅斯福酒店的房間陽臺上,樓下就是星光大道和柯達(dá)劇院(奧斯卡頒獎禮堂),整個好萊塢的繁華和熱鬧盡收眼底。”
秦桑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