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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林染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委屈疲倦夾雜著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又想他為何半夜會醒來,還冒著寒氣非要來洗澡,心里猜測了幾分,眼神和聲音一并柔和下來,把人圈在懷里,輕聲問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林染想點頭又忍住,垂下眼答非所問:“那我選一。”
說著便要掙開陳弈白,往浴室外走去。
答非所問,也是答了。
陳弈白知道自己的猜測不錯,怕林染不小心再滑一次,連忙關了花灑,跟上去護在林染身后。
待林染在床上躺好,陳弈白幫他掖了掖被角,而后走到門口關了燈。
“吱呀——”關門聲一響,林染松了口氣,剛才閉著裝睡的眼睛也睜開了。但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就感覺背后的床墊隱隱有下陷的趨勢。林染猛一回頭,就看到陳弈白模糊的輪廓。被人隔著被子自背后攬在懷里,身后之人身上的熱氣仿佛能透過被子傳到林染的皮膚上。
恍惚間,他聽到陳老師在自己耳邊輕哄:
“睡吧,別怕,我在這兒。”
試戲(十四)-
撩撥(上)
跟男神睡一覺是什么樣的體驗?
林染覺著,自己也算是有資格去知乎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了。盡管有些遺憾,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少兒不宜的限制級內容什么也沒發生。
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等林染睡醒過來睜開眼,已是天光大亮,快要中午了。這個時間,陳弈白自然是不在,床頭柜上有一包藥劑和一個紙條,囑咐林染醒了就把藥吃了,好鞏固一下療效。無聊的話書房有電腦客廳有電視,自己找點兒消遣,在家里等他回來。陳弈白今日戲份少,下午之前就能收工,因此讓助理先訂了一鍋潮汕粥,想著下了戲就趕回去,給家里的小家伙喂食。
林染昨天剛來時,就對客廳的曲面電視十分感興趣。年輕人身體素質好,睡了一宿后便又是生龍活虎精力旺盛。頭天的脆弱和陰郁漸漸散去,林染又開始瞎折騰,拿根數據線把手機和電視連一起,用曲面大屏幕看彈幕的實時播報,依舊是他陳老師的早期作品。
陳弈白回來的時候,林染正看到男女主感情發展的重頭戲。陳弈白還沒走近,聽到臺詞聲,就隱隱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來。他記得這部戲,演一個風流深情的浪子,因此臺詞尺度也有些大。
林染看得是嘖嘖有聲津津有味,陳弈白卻難得覺得有些頭疼。他裝作無意地擋在電視前面:“這‘黑歷史’就別看了,小染,給我留點面子。”
林染撇撇嘴,小聲嘀咕:“我還挺喜歡這場戲的。”
陳弈白挑眉看他,問:“真的喜歡?”
林染作出一副嚴肅的樣子,十分認真地點頭:“真的呀。”說著還拿眼睛繞過他陳老師去偷瞄電視,正好看到浪子的一句臺詞,覺得好玩兒,林染就跟著學:“
我們要不要把生米煮成熟飯?”
這話一說出口,林染就后悔了。氣氛有些微妙,有一瞬間,像是連空氣都凝滯了。
林染正犯愁說點什么補救一下,陳弈白卻笑了:“你想怎么煮?”他盯著林染,像是野獸盯著自己覬覦已久的獵物,這樣的眼神,林染心都慌了。他逼近一步,林染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貼上墻面,林染退無可退,只垂著眼不敢看他。陳弈白雙手撐上墻面,把人困在自己雙臂之間,低下頭在林染耳邊低喃:“我奉陪到底。”
林染只覺得自己氣都不敢出了,一顆心早已被陳弈白低沉磁性的嗓音泡得酥軟。感到陳弈白越來越近的氣息和體溫,他有些不知所措地閉上眼。
陳弈白漸漸靠過去,看著懷中人顫抖的睫毛和緊抿的薄唇,停了兩秒,轉而又拉開了些距離,對著林染的耳朵輕輕吹了一口氣。
正是剛才片中所演的,男主對女主做的事情。
林染睜開眼,尚有些迷茫,耳垂卻是染上了一抹紅,且那紅暈有蔓延的趨勢。
陳弈白松開對他的桎梏,照舊在他頭頂揉了揉:“玩夠了吧,那就吃飯去,專門給你訂的粥。”
林染默默看著陳弈白盛粥的身影,還沒完全回過神來,有些怔怔地掏了掏耳朵。他后知后覺地想著,剛才那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壁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