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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呼吸在耳邊,有些癢,林染的耳垂不自覺就紅了。他悄悄往邊上躲著,一句“為什么”還沒能問出口,便一陣天旋地轉,被陳弈白翻倒在身下,唇上吃痛,被身上那人急切地咬住了嘴唇。
陳弈白忍了很久了。
林染身上有一種青澀的風流氣質,從故作鎮定解開自己襯衫扣子的微微顫抖的手指,到順從情欲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那句情話,這種純真而不自知的調情最是撩人。他勉強撐住自己在崩潰邊緣的意志力,才能忍住沒把人直接按在身下就地正法。
時間不對。他舍不得。
強勢的吻漸漸化為纏綿。陳弈白的手指伸進林染的學院衫里,隔著里層薄薄的白襯衫撫摸著年輕人青澀的身體。林染身上正發熱,陳弈白手心指尖的涼意透過襯衫浸染到他胸前與腰間的皮膚上,令他不自覺抬起腰背微微顫抖著,不自覺去捉陳弈白在他身上作怪的手。林染雙目微睜瞟了一眼,見陳弈白的大手被自己隔著毛衫抓在手里,顯出一種別樣的情色意味來,反倒是更不好意思了,連忙把眼睛緊閉,頰上一抹薄紅暈染地越發明顯了。
見他這般可愛神態,陳弈白心中越發憐愛,安撫地親吻林染顫抖的睫毛,自己把手從衣服里伸出來,握住了林染剛才隔著毛衫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誘導著他往下撫去。林染病著,身上沒什么勁兒,等陳弈白握著他的手終于幫著兩人釋放,林染的手只能軟綿綿地搭在陳弈白的手心,酸麻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陳弈白意猶未盡,卻只能深深地看他一眼,撐起身來,準備給林染找藥去。林染見他要走,忙伸手攬住了他的脖頸,情欲尚未散去的眼神中帶著疑問。
“我等你想清楚了。”陳弈白看著那泛著水光的眼眸漸漸清明,接著說道,“想清楚了,下次再說出來,就別想我放過你了。“
陳弈白雖然不知道林染為何一副急于要證明什么的姿態,也不知是否是林染母子之間交流過什么,但他本能地覺察出林染的反常,甚至是在林染自己都沒發覺的時候。他并非不會“趁人之危”的正人君子,只是林染是不同的。他要他的心甘情愿。
“怎么好像燒得更厲害了?”陳弈白眉頭皺起:
“先量個體溫,不行一會兒還得帶你打針去。”
林染迷迷糊糊出著神。“等你想清楚”這句確實是將他問住了。他以為自己一直以來都十分明白了,卻沒來由地一陣心虛。
退燒藥里有安眠成分。第二天林染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清晨時分,陳弈白見林染燒已退了,又把助理叫來候著,才勉強放心了,一個人匆忙出了門。
今日柳府有約。
試戲(十九)-新戲(上)
柳老板昆劇出身,一身風流雅致的古典氣韻。這些年忙于實景昆劇的創作,特地在朱家角建個了別院。占地稱不上大,但曲水流觴,亭臺水榭俱全。
陳弈白出門遲了,誤了些時辰。春寒料峭,鄭老爺子和蘇大導演不愿在江邊吹風等他,便先乘了輪渡去別院,留李梁一人在渡口候著,待陳弈白來了同往。
江霧渺渺。蘇見青斜倚在橫欄上,吹著江風,盯著茫茫江水出神,一旁鄭導往他這邊看了又看,欲言又止,最后還是礙于長輩的身份,有些拿腔拿調地開口:“老弟,你家那小家伙不錯,借給我用幾個月唄?”蘇見青瞟他一眼,一點客套也無:“不行。”
鄭導一愣,知道這人不好松口,但沒想到如此直接:“這么干脆?”
蘇見青直搖頭:“老哥,你那戲拍著太苦了,我可舍不得我家的寶貝疙瘩被你那么折騰。再說,我給他找了一部戲了,許笠的編劇兼導演,演男一,角色也合適,基本已經定了。”
鄭導碰了個軟釘子,仍是不甘心:“呵,許笠那小子,編劇功底確實扎實,但導戲還是頭一回吧。”
他這話恰好說到蘇見青的猶疑之處,見蘇見青面露沉思神色,趁盛勸道:“真不再考慮一下?我這戲,你家小孩兒雖然是男二,但卓一葦答應來給我演男一了。”
“卓一葦?“蘇見青念叨:“也是,也只有他那個戲妖撐得住程編這回寫的主角了。”
“怎么樣?不會虧待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