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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林染時聲音里有種不一般的心疼與溫柔之意。旁人或許聽不出來有什么分別,但柳老板自有一份藝術家的敏感,再者陳弈白并不想在朋友面前掩飾什么。柳聞雪聽言默默把頭轉過去,一言不發盯著他看,直看到陳弈白不自在,掩飾性地笑笑:“怎么?”
柳聞雪打量著他,嘖嘖:“我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陳弈白如今的神色,和他自己當日熱戀時如出一轍。想到昔日的情人,不由得神色一黯,柳聞雪嘆了一口氣,又說:“保護好他,也保重自己?!?
陳弈白點了點頭,理所應當道:“當然,他會比我走得遠?!?
一陣寒風攜白梅香吹來,將碧青錦緞一般的湖面吹皺。
柳聞雪挑起眉,眼神里有幾許驚訝。但他這樣的人物,驚訝至此,面上也依舊是淡淡的。陳弈白不再看他,目光輕落在湖面上,幽幽說道:“記得嗎?上次在梨春園,我說,我可能會越演越差。”
近年來,他能感覺到一種程式化的表演模式在自己身上越來越重的痕跡,古往今來,要突破瓶頸總是難的。而林染則是白紙,是璞玉,任人潑墨雕琢,可能性和可塑性都是無窮的。
“他會是一位好演員?!?
柳聞雪聽見陳弈白的聲音散在風里,這前言不搭后語的句子,他卻覺得自己聽懂了。
陳弈白心里記掛著林染,當夜趕著最后一班夜船回了家。并未像同行的蘇鄭李三人那樣,念著別苑的園林美景和別樣雅趣,應邀在島上留宿。
客廳只留了一盞玄關小燈?;璋档臒艄庀?,只見林染斜倚在飄窗的靠墊上睡著了,懷里還抱著一個半開的軟抄本。陳弈白輕輕走過去,蹲下來,默默看了一會兒,見小家伙睡得這樣熟,胸膛隨著均勻安謐的呼吸起伏,一時也不忍心叫醒他。額前的一縷劉海調皮地散下來,半遮住纖長的睫毛和俊俏的眉眼。陳弈白本欲拂開那縷碎發,手指剛觸到林染的眉梢,只覺得手心被睫羽撓癢癢一般,卻是林染醒了。
月亮藏在云朵后面,繁星卻灑了滿天。深藍的夜空像是一襲綴滿了碎晶石的天鵝絨。林染揉揉惺忪的睡眼,而后看著陳弈白,笑眼彎彎,眨了眨映著漫天星輝的眼眸。
有那么一瞬間,陳弈白似乎有些恍了神。他忽然很想親吻林染的眼睛。
試戲(二十)-選擇(下)
“笑什么?”
見林染笑得如此可愛,陳弈白唇邊也染上笑意,屈起食指順手刮了一下林染挺秀的鼻梁。
“我……我夢見你了!
”
這回答因過于認真顯得稚氣,然而卻又帶著幾分如夢囈的神秘。
“嗯?“
陳弈白看著他烏黑眼睛里的星芒,發問的單音溫柔似籠著一層薄霧。
林染卻不說話了,臉頰上泛出可疑的紅暈來,而后蜻蜓點水一般,在陳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