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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導這戲是戰爭戲,主角所在的部隊還是經費不足的雜牌軍,戲服破爛不說,露出的皮膚,從臉到手臂,就沒白凈過,全是化妝做出來的效果。
林染沒精神和她貧,有氣無力點頭:“謝謝啊。”
閉上眼睛任她大刷子刷上來。
大姐見他滿臉倦容,多少有些心疼,手下的動作也輕柔了許多。
她小聲說:“唉,他們都說昨天陳弈白過來了,還拍了照片。小染你昨天有戲份,見著真人了吧?”
林染聽見這個名字,心就不自然
“撲通”一下,他平復下呼吸,才說:“見著了。”
大姐自然注意不到他的異常,自顧自長吁短嘆:“唉,真羨慕啊。我昨天為什么要休假呢?唉,悔死我了。”
林染附和:“是吧。”
大姐突然又笑:“前一陣子,不是傳他和秦桑的緋聞么?唉當時真是覺得天都暗了,幸好后來辟謠了。”
林染也想起來了,他自己還是那張緋聞照片的實景見證人,一時也不知怎么接腔了。
幸好大姐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轉而又嘆氣:“不過啊,他這樣的男人,要是哪個女人能收了他,不,哪怕是和他談上一段,那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林染睜開了眼睛,“三生有幸”,相當“嚴重”的一個詞匯了,卻也意外地堪稱“精準”。
大姐少見林染一副深沉的模樣,此刻自覺失言,又笑著打哈哈:“當然啦我們小林同志也不差,也是迷倒萬千少女……”
林染知道她誤會了,也就淡淡一笑,將話題揭過。
此刻,程編正和卓一葦說著戲,鄭導在看著布景協調各方,攝影師正在和打光師商量著取景角度。沒人注意到,搖臂支架悄悄晃動了一下。
試戲(二十四)——
紗布(上)
陳弈白趕來的時候,林染已經換過紗布,打了封閉針,傷口沒那么疼了,難得能睡一會兒。
接到程編電話的時候,他整個人僵住。電話里的每一個他都聽得清楚,但合成句子組成段,便像是空忙忙的畫外音,難以理解了。
鄭導或許是心里有愧,或許是還在劇組做應急處理,在醫院里等他的人是程編。
他衣褲上是干涸的泥水塊,十分狼狽,只有手上纏著的紗布是干凈的。看見陳弈白,他齜著牙做出一個慘兮兮的表情:“都是因為我。弈白,我對不……”
話沒說完便被打斷:“有什么話,等他醒了,對他說便好。”
看著程編手上的紗布,陳弈白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回去休息吧。這里我來。”
程編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點點頭,走的時候帶上了門。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封閉起來的空間,有種與世隔絕般的靜謐。
林染傷在肩胛骨上,此時是側躺著,從寬松的領口處隱約可見白色繃帶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