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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弈白把醫生交代的紗布和藥膏收拾好,轉過身來,看見的便是這一幅誘惑的光景。他默默看了會兒,還是斂住心神,走過去坐在林染腰側的床沿,老老實實準備給林染換藥。
蝴蝶骨下,新生的皮肉是淡淡的蝦粉色,陳弈白小心地拿著沾了藥膏的棉簽,剛輕輕觸上去,林染就抖了一下。
“疼?”陳弈白連忙停下來、
“說不上疼……有些癢。”
藥膏是涼的,受了傷的皮肉自然敏感些,林染說著,有些難為情。
“忍一忍。”
陳弈白另一只手貼上他的后腰,無形之中是一種控制。溫熱手掌熨燙著光裸皮膚,觸感十分舒服,林染閉上眼睛,點點頭。
于是身子不再抖了,取而代之的是枕邊漸漸握緊的手和輕顫的睫毛。然而對于陳弈白來說,這種隱忍的姿態反而更誘人,林染只覺得后腰上的手掌越來越熱,他自己還不明所以。這么上藥,對于兩人來說都是一場甜蜜的折磨。等陳弈白終于給紗布打好了結,林染幾乎是長舒了一口氣。
依舊是雙人間,兩張床。
熄了燈,皎潔的月光灑進來,林染看著陳弈白輪廓的剪影,安靜得仿佛已然睡著了。他懷戀著剛才后腰上的溫度,蒙著被子,翻來覆去,輾轉反側,就是老實不下來。
沒等他翻騰幾下,陳弈白就開口了:“睡不著?”
林染等的就是這一句,聞言便不動了,聲如蚊吶:“我…我害怕。”
沒聽見陳弈白的回應,林染大著膽子,繼續說:“哥…你能不能,抱抱我?我害怕。”
“怕什么?有我在。”
陳弈白終于動了,他側過身去,面朝著林染,卻依舊沒有下床。
正當雨季,窗半開著,夜風穿過繁茂的枝葉,帶著些許墨綠色的濕氣。豆大的雨點砸在樹葉上,不一會兒,稀疏的雨點便漸至稠密。
陳弈白起了身,將紗窗卷起,將玻璃窗合住,只余窄窄一條縫隙,用以通風。做完這些,剛轉過身來,便聽到林染的聲音淹沒在雨聲里:“我……背上疼。”
“啪嗒”一聲,燈霎時便亮了。陳弈白走過來,聲音里透著焦慮:“我看看。”
林染卻往被子里一躲:“沒事,又不疼了,就疼剛才那一陣。”
陳弈白卻十分強硬,把人從被子里扒出來,上衣掀起來解開繃帶,在燈下仔仔細細看清楚了,確無大礙,才又將床頭的干凈紗布拿出來,重新包扎了一遍,顧慮著林染睡覺的姿勢,將結改收在鎖骨處。
林染舒舒服服地被他照顧著,摸摸鎖骨上小巧的蝴蝶結,心想他陳老師手真巧。
關了燈,四周重又暗下來。眼睛還未能適應黑暗,此刻是真正的漆黑一片。
林染默默聽著雨,在雨打樹葉的白噪音里辨認著陳弈白的腳步聲。
然而背后的床墊似乎突然陷下去了,林染剛想回頭,后背上便貼近了一個熱源。陳弈白從背后將他虛虛攬在懷中,聲音里有一種任他依靠的安穩:“睡吧,我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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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戲(二十四)——
紗布(續)
時近春末,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