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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別來無恙。”
第4章
男人嗓音低啞,浸著涼薄寒意。
那本該親昵溫柔的夫人二字,從他口中一字一頓地緩緩道出,如同索命的閻羅,在江馥寧耳畔低語。
瑟瑟寒風吹打著車簾,冷意滲透脊背,江馥寧只覺遍體生寒,她用力掐緊了手心,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里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王爺,自重?!?
“王爺?”裴青璋笑了聲,手上愈發(fā)用力,那片柔嫩的雪膚很快便現(xiàn)出緋紅的指痕。他眸色深了深,卻并無憐惜之意,只是盯著美人那雙驚懼不安的眸子,意味深長道:“一別四年,夫人倒是與本王生分不少。”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江馥寧幾乎能嗅到他臉上那張玄鐵面具的冷銹味,混著涼絲絲的血腥氣。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聲音微弱地開口,試圖讓裴青璋清醒一些:“王爺,我已經(jīng)嫁給了謝公子,自然、自然不能再喚舊時稱呼?!?
何況從前她喚他夫君,只是礙于禮數(shù),而并非與他恩愛之故。
既做了夫妻,若再喚世子,便顯得生分,可若喚表字,又太過逾越。唯有夫君,是最合宜的。
“是么?”深邃的鳳眼微微瞇起,裴青璋輕嗤了聲,慢條斯理地提醒,“夫人一向聰慧,想必心中自然清楚,按大安律法,夫人與謝云徊的婚事,可是不作數(shù)的?!?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令江馥寧瞬間如墜冰窟。
這幾日的自我寬慰在此刻盡數(shù)化為泡影,男人話中的警告之意顯而易見,光天化日之下,故意支走謝云徊,又堂而皇之地坐在謝家的馬車里等著她……
顯然,裴青璋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
終究是她對不住他,害得他才回京中便遭流言紛擾,臉面盡失,江馥寧自知理虧,只能低著聲,幾近祈求地問道:“王爺究竟想做什么……”
事已至此,即使律法不認,她和謝云徊也已經(jīng)成婚三載,早已做盡夫妻應做之事,裴青璋再如何計較也是無用。如今她只盼著他莫要將怨氣發(fā)泄在謝家頭上,云徊好不容易升遷有了指望,萬不能在這時候因她而出了岔子。
裴青璋并未回答她的問話,只是眸光深邃地打量著眼前這張如花似玉的美人面。
比之從前,她似乎豐腴了一些,出落得愈發(fā)嬌嫵動人,許是被他作弄得有些痛,一雙美眸盈盈含淚,將落不落,勾得他心頭發(fā)燥。
裴青璋眼眸微暗,他極少見到江馥寧如此神態(tài),從前哪怕是行房時痛得狠了,她也只會用力抓著他臂膀上堅實肌肉,將緋熱的小臉埋進他的胸膛,一聲不吭地忍耐。
心中難得起了幾分憐香惜玉之意,他正欲抬手替江馥寧拭去眼尾那點潮濕,卻忽然瞥見她素白的里衣領(lǐng)子下,掩著一點曖昧的紅痕。
艷艷似梅瓣,瞧著應是昨夜新落,覆在她白皙雪膚上,格外醒目。
裴青璋眸光倏冷,伸手握住江馥寧纖細手腕,輕而易舉便將她扯進了懷里,再低頭,狠狠咬上那落梅之處。
江馥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冒犯之舉驚得不輕,她整個人跌坐在裴青璋腿上,死死咬緊了牙關(guān)才沒發(fā)出聲來,心中只剩下一個驚駭萬分的念頭,裴青璋他、他莫不是瘋了?!
不同于謝云徊常年涼寒的體溫,裴青璋的氣息熾熱滾燙,沉沉籠罩著她,令她幾乎喘不過氣來。鋒利的齒尖濕淋淋地刺入那塊脆弱嬌嫩的皮肉,報復似的一遍遍吮.咬碾磨,痛意酥麻,江馥寧渾身發(fā)軟,她奮力想推開身前的男人,可她的這點力氣于裴青璋而言,實在微弱得可憐。
“王爺,放開……”江馥寧顫聲,“王爺當街欺辱朝廷命官的妻子,就不怕被陛下知道,收回對王爺?shù)姆赓p嗎!”
裴青璋動作微頓,眼底閃過一抹輕嘲。
呵。
方才在宮道上,她與那姓謝的小白臉那般親密,十指相扣,言笑晏晏,如今他不過是碰了她幾下而已,她就如此抗拒。
謝云徊算什么東西?
她是他的夫人,從前是,現(xiàn)在亦是。
與自己的夫人親近,乃天經(jīng)地義之事,有何不妥?
一想到他不在京城的這幾年,他的夫人與那謝云徊夜夜同睡一榻,行云雨之歡,身上不知留下了多少謝云徊的痕跡,他就恨不得剝了謝云徊的皮,再將那雙牽過江馥寧的手剁了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