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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聞言自是圣心大悅,忙讓胡道士請卦,卜算國運。
江馥寧對卦術不感興趣,又操心著妹妹與那幾位公子攀談,并未留心分神臺前之事,倒是許氏見那道士面熟,連忙扯了扯謝太傅的衣袖,小聲道:“這不是當年我請到府中給云徊卜算八字的那個胡道士嗎?”
謝太傅乜她一眼,懶得接話。
許氏兀自盯著胡道士,自言自語道:“當年他走得倉促,后來我有心再請他指點一二,卻再無機緣遇見,今日竟在此相遇,定是上蒼指引。”
機緣不可失,許氏暗暗決定,待宴席散了,無論花上多少銀子,她都要把胡道士請回謝府,好好問一問他,為何她聽他的話讓兒子娶了江馥寧,云徊的身子卻一直不見好,可是她哪里做錯了?
那廂胡道士不知說了什么,引得皇帝開懷大笑,當即便吩咐鄭德林賞了一袋沉甸甸的金錠下去。
江馥寧陪著妹妹見了十幾位公子,這會兒不免有些口干舌燥,她接過謝云徊遞來的茶水抿了一口,又低聲與妹妹說著悄悄話:“音音可有看上的?”
江雀音低著頭,面頰緋紅:“姐姐做主就是了,我都聽姐姐的。”
江馥寧笑著揉揉她腦袋:“我瞧著周家那位公子不錯,模樣好,人也是個上進的,他有意請音音單獨說會兒話,音音可愿意?”
江雀音仍舊羞赧地垂著頭,只一張臉早紅得熟透了。
江馥寧無奈,知道妹妹害羞,于是宴席散后,便還是她替江雀音出了面,尋到了那位早已等候在宮道旁的周公子,約好去平福茶樓喝幾盞茶,說說閑話。
至于謝云徊,一出清云殿便被許氏拉走了,江馥寧四下沒尋見人,只得叫住隨行小廝,讓他知會謝云徊一聲,她今日晚些回府。
幾人并肩而行,正要往宮門去,不曾想,好巧不巧,竟又遇見了一同出來的裴青璋和太子。
沒有謝云徊陪在身側,江馥寧莫名心慌得厲害,男人眸色深沉,在人前竟就這般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瞧,引得一旁的周寒都頻頻側目。
可出乎意料的,裴青璋只是看了她幾眼便收回了目光,一個字都不曾與她多說。
倒是一旁的太子,含笑問了江雀音幾句話,問她怎么不與江家人在一處,眼下要隨江馥寧去哪兒。
江雀音有些怕他,卻也乖巧答了話,太子聽罷,便笑了笑,隨手摘下腰間玉佩,遞到江雀音手中。
“姑娘玉容花貌,唯此美玉堪配。今日本宮初見姑娘便覺投緣,正逢新歲,便將此物送與姑娘為禮,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言罷,太子隨意瞥了眼一旁的周寒,便拂袖離去。
裴青璋神色淡淡,徑自跟了上去,四周風聲蕭瑟,不知是不是江馥寧的錯覺,恍惚之間,她似乎聽見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江馥寧只覺毛骨悚然,他分明什么都沒做,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那廂周寒咂摸著太子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訕訕咳嗽了聲,借口家中還有事,便匆忙走開了。
江雀音對此倒并不在意,她低頭摩挲著手中玉佩,眸中難掩歡喜,她雖沒見過什么好東西,但也能感覺到這玉定然價值不菲。
只是見江馥寧眉心輕蹙,美眸里含著淡淡愁緒,她猶豫了下,還是老老實實把玉佩遞給姐姐:“姐姐,這玉佩,我是不是不能要呀?”
江馥寧嘆了聲,握住妹妹的手仔細叮囑:“這東西你且收著,萬不可讓旁人瞧見。待過些日子,若尋得機會,姐姐替你還給太子。”
江雀音有些舍不得,但還是乖巧點了頭:“好,我聽姐姐的。”
姐妹倆出了宮,江馥寧把妹妹送回江府,便坐上了回謝家的馬車。
想起今日與裴青璋所見的那兩面,不知為何,她心里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踏實。
江馥寧心事重重地踏進容春院,還未走至臥房門口,便聽見房中傳來許氏與謝云徊的爭執。
“……為娘騙你作甚!方才那胡道士親口所言,當年是他看錯了你的生辰八字,卜錯了命數,那江氏根本不是與你八字相契之人!枉費我花了黃金百兩,只盼著能讓你身子康健,卻因他一時眼花,平白耽誤了你幾年光陰!”
許氏似乎是氣急了,聲音拔得極高,惱怒不已:“你聽娘的話,現在就寫休書,把那江氏休了!既對你身子無用,她一個嫁過人的婦人,憑什么能做我的兒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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