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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裴青璋笑了聲,“本王怎會恨自己的夫人。”
他撐著扶手起身,一步一步朝江馥寧走來,高大的身軀將燭火微弱光亮擋在身后,只余陰惻惻的黑影,落在江馥寧的臉上。
她驚慌地望著步步逼近的男人,下意識將手臂抱得更緊了些,可下一瞬,男人輕而易舉便將她兩條纖細胳膊撥開來,系帶扯散,那塊唯一能遮羞的棉布隨之無聲滑落,身前陡然一片冰涼。
江馥寧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本能地想伸手去擋,可手腕卻被裴青璋牢牢鉗按在木椅扶手上,根本動彈不得。
她只能任由那片豐盈雪巒赤在男人肆無忌憚的目光下,寒涼濕冷的空氣拂過巒尖,映在他深邃眼底,哀哀地輕顫。
心口朱砂字跡仍在,醒目的“景云”二字,令裴青璋眼中的戾氣稍稍散去幾分。
他隨手撈起地上的裙帶,將美人一對柔弱皓腕結結實實地與扶手綁在一處,然后才專心欣賞起眼前美景來。
指腹順著朱字筆畫,一遍遍地摩挲輕撫,薄繭摩擦過嬌嫩雪膚,江馥寧很快便不堪承受,聲音已然帶上了哭腔:“王爺,求你,就當是看在昔日情分上,放過我罷……”
“夫人還敢與本王提情分?夫人若是記得與本王的情分,當年便不會改嫁他人,留本王孑然一身,看著夫人與那姓謝的逍遙快活。”
聽得江馥寧主動提及昔日,裴青璋眸色倏然晦暗,指尖用力捻起她因寒冷而挺立的巒尖,江馥寧頓時如驚弓之鳥般猛然顫抖起來,他眼中這才浮現出些許滿意,可對她的懲罰卻仍然沒有停下。
每說一句,手上力道便加重一分。
裴青璋看著他的夫人緊咬唇瓣忍得滿面緋紅,淚珠逶迤流淌,弄得滿面狼藉,卻仍倔強地不肯泄出一絲女子的嬌吟,不由勾唇冷笑。
他的夫人,還真是一身錚錚清骨。
裴青璋忽然忍不住去想,他的夫人在那姓謝的小白臉身下承歡時,又該是何種模樣。
她與那姓謝的人前便那般親密,私下里,怕是比他所看見的還要主動……
光是想想,裴青璋便覺憤怒不已,不知不覺,美人瓷白的肌膚已被他掐玩出了一片不輕的紅痕。
“好痛……”
江馥寧終于無法承受,張開被淚水濡濕的唇瓣,吐出兩個聲音微弱的字眼。
一句無意識的話語,卻讓裴青璋莫名想起與江馥寧的洞房花燭夜。
到底是初嘗風月滋味,他又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擁著江馥寧折騰了好幾回,最后她徹底沒了力氣,只仰著一張沁滿汗水的小臉望著他,小聲對他說,世子,好痛。
他不知該如何安慰人,沉默半晌,只能略顯僵硬地對她道,多行幾次,往后便不會痛了。
彼時那張淚水盈盈的嬌怯面容,與眼前這張哀戚可憐的小臉影影綽綽地重合在一處,分明還是同一個人,可眼中神情卻截然不同,仿佛在無聲地提醒著裴青璋,她如今已是旁人的妻,不再是那個在床榻間低垂著眉目,規矩喚他世子的新婦。
裴青璋眸中陰戾漸深,盯著江馥寧的臉看了許久,忽覺掃興,懨懨收回了手。
江馥寧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氣,緊繃的身子總算松緩了幾分,只是低頭望見心口那片紅字,她心中便又泛起不安,猶豫半晌,終是小聲開口道:“王爺可否將這字跡擦去,總、總不能一直留在身上……”
這幾日她借口來了癸水,一直不曾與謝云徊同房,可如今七日過去,便是真來了癸水,身上也該干凈了。
她惴惴不安地望著面前臉色陰鷙的男人,本以為他會冷冰冰地拒絕她,畢竟當初他親手留下這字跡,便是為了不許她和謝云徊親近的,又怎會輕易為她擦去。
可出乎意料的,裴青璋卻淡淡道:“夫人所求,本王可以準允。只是夫人需按本王的要求行事。”
江馥寧咬唇道:“你、你說便是。”
這字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留在身上,只要裴青璋提出的要求并不過分,她都會竭力滿足。
裴青璋見她答應得爽快,不由低笑了聲,長指擦過她濕漉漉的眼睫,再慢條斯理地擦抹在她赤.裸的雪膚上。
“夫人每喚本王一聲夫君,本王便替夫人擦去一筆,如何?”
江馥寧微怔,水盈盈的眸子里寫滿了不可置信,她不明白裴青璋為何能如此云淡風輕地提出這般不講道理的要求,她的夫君是謝云徊,她怎可背著他,喚旁人為夫君?
裴青璋只當沒看見她眼中的抗拒,徑自轉身,走回桌案旁,輕叩了三下。
立刻有丫鬟快步走過來,規矩地停步于布簾后,恭敬道:“貴人有何吩咐?”
“去打盆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