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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年歲小的丫鬟沒見過世面,見了那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膸紫渥尤A美珠寶,不禁羨慕得偷偷咽著口水,江馥寧卻無動于衷,只冷冷道:“我用不著這些。”
在這里待的每一秒都令她如坐針氈,哪里還有心思梳妝打扮。
青荷見狀,也不好再勉強她,便柔聲道:“那奴婢們就不打擾夫人安歇了,夫人若想用飯,只管喊奴婢就是,奴婢就在院子里候著。”
說罷,她便領(lǐng)著丫鬟們退了出去,只聽啪嗒一聲響,竟是把房門給鎖上了。
江馥寧望著那道緊閉的門,只覺呼吸憋悶得很,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她快步走至墻邊,想將窗子打開透透氣,卻發(fā)現(xiàn)屋里幾扇小窗皆被鎖得嚴(yán)嚴(yán)實實,連一絲縫隙也無。
這間屋子,如同一座上了鎖的囚籠,她只能聽話地待在籠中,等著主人歸來將籠門打開,方能再見到門外天光。
江馥寧心中憤懣,卻無計可施,這時,幾個丫鬟竊竊私語的交談聲隱約從窗子底下傳來。
“那位小娘子可真好看,怪不得王爺這般看重,什么好東西都讓人往這院子里送呢。”
另一人不以為然道:“光看重有什么用?你沒聽說近日大夫人正忙著為王爺操持婚事吶。這節(jié)骨眼上,王爺卻偷偷摸摸地在王府養(yǎng)了外室……這小娘子是生得貌美,可到底是見不得光的,待日后主母進(jìn)門,哪還能容得下她?”
江馥寧一怔,繼而便氣笑了,多么荒唐啊,幾日前她還是謝云徊的妻,如今卻成了裴青璋私養(yǎng)的“外室”。
她憤憤坐回床上,琢磨著該如何才能讓裴青璋放她離開,妹妹還在府里等著,遲遲不見她回去,定然擔(dān)心得要命。
不知等了多久,終于聽見門外傳來男人沉穩(wěn)的腳步聲,接著便是門鎖打開的聲響。
江馥寧正惱著,索性連禮也不行了,只一動不動坐在床邊,抬眸無聲地瞪著他。
她已經(jīng)與謝云徊和離,再不用擔(dān)心裴青璋拿謝云徊來威脅她什么,當(dāng)下倒有了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氣勢。
裴青璋腳步一頓,眸色不由深了幾分。
他的夫人端坐床頭,面上未施粉黛,一頭未干的烏發(fā)披散在肩頭,素凈如出水芙蓉,當(dāng)真美極。
他拿起銅盆上搭著的棉巾,大步朝江馥寧走去,掌心捧起她滴著零星水珠的發(fā)尾,漫不經(jīng)心道:“那些丫鬟做事也太不仔細(xì)了些。”
“不怪她們,是我不要她們伺候。”
江馥寧往后側(cè)了側(cè)身子,那捧濕漉漉的發(fā)絲便不著痕跡地從裴青璋掌心滑了出去,她盯著男人平淡神色,咬牙道:“王爺究竟要與我糾纏到何時?我已離開謝家,如今姻緣破散,難道還不夠解王爺心頭之恨?”
裴青璋看著掌心那道逶迤水痕,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只淡淡道:“本王說過,三日內(nèi),夫人定會與謝家和離。”
“是,王爺賭贏了,一切皆如王爺所愿,王爺還有什么不滿意?”
江馥寧語調(diào)激動,那雙嬌嫵的眸子閃著一顫一顫的淚光,似是委屈極了,裴青璋俯下身,好心想替她擦去眼角狼狽淚痕,卻被她倔強地扭頭躲開。
裴青璋望著空落落的指尖,卻是勾唇輕笑了聲:“夫人是恨本王拆散了夫人的美滿姻緣?”
恨他么?
離開謝家的這些日子,那些寂寂長夜里,江馥寧還當(dāng)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的確是裴青璋買通道士在許氏面前胡言,才使得謝云徊動了貶妻為妾的念頭,可也正是因為他這一番手段,讓她看清了枕邊人的真心。
一顆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可以隨時將她貶低拋棄的真心,不要也罷。
心里這般想著,可對上男人那雙深邃冷寒的眸子,再想起自己如今處境,江馥寧一句好話都不想與他說,只恨恨道:“事已至此,說這些有何用,還請王爺將我的婢女交還于我,時辰不早了,我要回家去了。”
“家?”裴青璋笑了笑,“夫人莫不是糊涂了。這里便是夫人的家,夫人要回哪兒去?”
手掌抵上美人纖弱肩窩,輕而易舉便將她推倒在床,男人動作利落地脫去鞋襪,將她壓進(jìn)柔軟床褥之中,鼻尖貼上她輕顫的脖頸,用力聞嗅著她身上的氣味。
沒有令人生厭的苦澀藥味。只有沐浴后干凈的皂莢香氣,混著些許淡淡的蘭花幽香。裴青璋饜足地喟嘆一聲,不顧江馥寧劇烈的掙扎,低頭將鼻息埋得更深。
不過碰了幾下而已,江馥寧已然承受不住,指尖緊緊摳著床褥,顫聲斥罵:“裴青璋,放開……”
裴青璋動作微頓,眼底閃過一絲興味,他的夫人當(dāng)真是比從前膽子大了不少,竟敢直呼他的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