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要如四年前一樣,重新娶她一次,以平北王的身份,給她王妃的榮光,而非一個普通的、不起眼的世子妃之位。
他在外用血汗性命掙來的那些功名,自然都該捧到她的手上,她是他的夫人,理應(yīng)享受他得來的一切。
他的新娘子,只能是她。
可她卻口口聲聲地盼著他另娶旁人,這讓裴青璋心中很不痛快。
心口隱約還殘留著她方才靠在懷中時(shí)染上的淡淡蘭花香氣,裴青璋鼻息微動,手腕處忽然泛起一陣異樣的灼燙。他皺眉挽起袖口,便見那蠱透著濃郁如藥汁般的深藍(lán),似乎正隨著他的筋脈跳動,竟如活物一般。
裴青璋驀地想起那日臧藍(lán)婆去而復(fù)返,跪在他面前小心叮囑的話。
“貴人氣血旺盛,所以這蠱對貴人亦會有些影響……”
當(dāng)時(shí)他不曾在意,眼下才明白臧藍(lán)婆話中含義。
只是聞到江馥寧身上的氣味,他的渴望便快要按捺不住了。
裴青璋深深吸了口冰涼的空氣,煩躁地壓下腹中灼熱,喚來侍衛(wèi)吩咐:“去查一查,夫人近日在江家都做些什么。”
莫不是背著他,與那姓謝的又重修舊好,心正野著,所以才遲遲不肯歸家?
男人俊美面容冷若冰霜,漆眸浸著森森寒意,侍衛(wèi)哪敢怠慢,連忙應(yīng)了聲是,便飛快地退下去辦事了。
*
回到江府,江馥寧再不敢耽擱,立刻叫來妹妹,告訴她明日就出發(fā)去萍州。
“宜檀,雙喜,一會兒把行李都收拾好,天一亮咱們就走。”
兩個丫鬟連忙應(yīng)著,各自忙活起來。
江馥寧蹲在地上,看著眼前十幾口箱子的書冊,著實(shí)有些心疼,這都是她辛苦淘弄來的,其中不少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孤本,可為了路上輕松,她不得不將這些寶貝舍在這里。
江馥寧隨手抽出幾本,一邊翻看,一邊摩挲著紙上發(fā)黃字跡,越看越舍不得。
恰這時(shí),一紙信箋輕飄飄從書頁間掉了出來,江馥寧伸手撿起,看見上頭熟悉字跡,不由微微一愣。
那是前年冬至,她與謝云徊窩在暖閣中賞雪,臨時(shí)起了興致,作的一首詠雪詞。
他作前半闋,她填后半闋。
男人清秀行書與她的簪花小楷共映紙上,當(dāng)時(shí)光景仍歷歷在目。
彼時(shí)她也曾朝他羞赧一笑,請他指點(diǎn)詞中韻律錯漏,他便握著她的手,一字一句替她細(xì)細(xì)改來。
當(dāng)時(shí)只道是尋常,如今憶起,只剩無奈悵惘。
江馥寧望著紙上墨字,靜靜出神了良久,終歸做了三年夫妻,哪能如此輕易便舍下,可她與謝云徊之間的情分,在他親口對她說要她讓位做妾的那一刻,便再無回寰的余地了。
江馥寧搖了搖頭,將那紙單薄信箋輕輕地扔進(jìn)一旁的炭盆里,只一剎,眼前便只剩一片灰白的余燼,仿佛一切只是她的一場夢,如過眼云煙,終將消散。
“娘子,門房傳話說,謝公子過來了,想和娘子說幾句話,這會兒正在前堂等著,您可要過去?”
丫鬟的稟話聲在門外響起,江馥寧驀然回神,不由微怔,謝云徊那般清傲心性,竟也會主動放下臉面來尋她么?
江馥寧默了默,自言自語般輕聲道:“見一面罷。”
那日她走得匆忙,大約他還有些話來不及說,正好明日她便要離京,往后再無相見之日,趁著今日把該說的都說清了,也好。
今晨起得早,又忙著收拾行裝,一時(shí)還未顧得上梳妝打扮,江馥寧也懶得再費(fèi)心拾掇,隨意披了件襖子便出了門。
前堂里,丫鬟正為謝云徊奉上熱茶,江馥寧腳步微頓,站在門口靜靜打量著他,數(shù)日不見,他消瘦不少,面容憔悴,下頜蒙著一層淡青的胡茬,瞧著像是有些日子沒睡好了。
“謝公子。”她出聲見禮,客氣而疏離。
聞聲,謝云徊連忙擱下茶盞,朝思暮想的妻子就在眼前,他有些激動,驀地站起身來,不想?yún)s牽扯出一陣咳嗽。
若換作以前,妻子定會關(guān)切地跑過來扶住他,一面遞上帕子,一面吩咐丫鬟去熬些止咳的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