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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消息無異于給了孟氏當頭一棒,一旁的孟婉荷也愣住了,她揪著手帕,不甘心地喃喃自語:“怎會這樣……”
她與謝家的婚事,本可如約進行,可這些日子,她滿腦子都是太子,既存了這份心思,如何還瞧得上那探花郎,索性尋了由頭將婚事推了,只一心盼著宮里的好消息。
安慶公主乃太子胞妹,這伴讀的恩典,名義上是為陪伴公主,實則是太子私心,其中意味,孟婉荷自然清楚。
如今想來,只怕那日宮宴上,太子大約只是見她是江家姑娘,是江雀音的妹妹,所以無意多看了幾眼,是她自個兒想入非非,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思及此,孟婉荷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她一向是瞧不上江雀音的,她這個二姐姐,平日里總是一副窩囊受欺負的模樣,憑什么她能得太子看重,反倒累得她失了婚事,又沒了指望,白白地叫人笑話!
“娘……”孟婉荷紅著眼圈去扯孟氏的衣袖,“您得替女兒想想法子啊……”
孟氏臉色陰沉,若江馥寧還是謝家媳婦,探花郎那頭倒還有回寰的余地,左不過是她登門去賠個笑臉,低聲下氣一番,可江馥寧已離了謝家,她又能有什么法子?
可終歸是自己親生女兒,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女兒熬過了歲數,成了沒人要的老姑娘吧?
孟氏越想越窩火,這對姐妹一貫最會給她添堵,一個不聲不響地與夫家和離,一個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太子……
想起江馥寧,孟氏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記得江馥寧的前夫,那位權傾朝野的平北王,乃是太子的結義兄弟,莫不是江馥寧為了給妹妹討個好前程,又巴巴地纏上了裴青璋,才給江雀音討來了這份恩典吧?
孟氏不由咬牙,恨恨罵了聲:“真是不知廉恥的浪.蕩貨!”
話音將落,丫鬟的稟話聲便在門外響起,道平北王府的管事來了。
孟氏一怔,這還是裴青璋回京后頭一次派人來江府走動,她一時琢磨不透這位王爺的心思,不免有些緊張,呷了口茶,才讓人把管事請進來說話。
“孟夫人,我今日過來,是奉王爺的意思,告訴夫人一樁喜事。”管事笑呵呵地道,“二月初六是個吉利的好日子,王爺打算在那日重新操辦和江娘子的婚典,還望夫人早做準備。”
孟氏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不可置信地問:“王爺要娶馥寧?可、可她已經嫁過一次人,這樣的身份,怎么能做得王爺的正妻?”
“夫人慎言。”管事警告地看了孟氏一眼,不緊不慢道,“做不做得,自是王爺說了算。何況江娘子本就是王爺的妻,想來當年嫁入謝府,也是無奈之舉。”
孟氏聽了這話,不免心虛地干笑兩聲,管事繼續道:“王爺吩咐了,此番大婚,必要風光大辦才好,如今夫人就住在王府,送親之事倒是不必麻煩了,只是這嫁妝還是得依禮備些。若夫人有難處,王爺那邊會派人提前準備妥當,屆時只說是夫人備的便是,如此,咱們娘子臉上也有光不是?”
孟氏忙道:“哪里敢勞煩王爺破費,王爺能和馥寧重修舊好,我高興還來不及,一會兒就將東西備妥,送到王府去。”
管事仍舊微笑著:“夫人糊涂了,王爺和娘子從未有過嫌隙,何來重修舊好一說?”
孟氏心頭一凜,連忙賠著笑,“是,是,瞧我這張嘴,什么糊涂話都往外說。”
她雖不喜江馥寧,但卻不得不顧及著裴青璋的權勢,好不容易將管事客客氣氣地送走,孟婉荷立刻不滿地質問道:“娘,您當真要給大姐準備嫁妝?”
孟氏沒好氣地白了眼自己這個蠢笨的女兒,“你可聽清楚了,王爺連大婚的日子都定下了,你大姐馬上便要做王妃了!”
“王府既特地差人送了這消息來,咱們自然要趕緊巴結著,最好趁著王爺還沒膩了她,讓她給王爺吹吹枕邊風,給你尋門好親事。”
孟氏恨恨道,“她既能不要臉地又鉆到王爺懷里去,再給咱們家掙幾分好處,也不算委屈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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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寧這一覺,直睡至傍晚方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便聽得一陣門鎖響動,以為是裴青璋回來了,不想,進來的卻是孟氏。
江馥寧不由眉心輕蹙,探詢地看向孟氏身后的青荷。
青荷解釋:“孟夫人聽得夫人與王爺好事將近,特地來府上給夫人送嫁妝的。既是夫人娘家人,來了便是客,奴婢便自作主張了一回,開了這鎖,讓孟夫人進來和您說幾句話。”
說話的功夫,孟氏已自顧自走進屋中,打量起周圍陳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