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仰著淚水盈盈的臉承受著男人的親吻,如一朵在雨露中盛綻的嬌花,是在他面前從未有過的模樣。
裴青璋不經心朝他瞥來一眼,掌心按上美人柔弱的后頸,無聲宣示著他的占有。
謝云徊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門板復又落回原處,砰地一聲響,仿佛他方才看見的一切,都只是他在寒風中站久了的幻覺。
下一瞬,他聽見男人低沉嗓音于房中緩緩響起。
“謝公子今日來的巧,本王正有件喜事要告知謝公子。”
裴青璋不緊不慢地解開江馥寧腕上束縛,將桌案上大紅的喜帖遞到她手中,“本王大婚的日子已經定下,到時還望謝公子過來湊個熱鬧。”
他親了親江馥寧的額頭,語氣溫存至極:“本王腿上有傷,不便挪動。辛苦夫人,把喜帖拿給謝公子。”
第30章
大紅的喜帖塞進手中, 鮮艷刺目。
男人不輕不重地推了下江馥寧的腰,她顫抖著從男人懷里下來,在他漫不經心的注視下, 一步步地, 朝謝云徊走去。
熟悉的藥味鉆入鼻息, 似乎比以前還要濃些。
站在謝云徊面前的那一刻,江馥寧清楚地看見了他眼中的震驚, 不解,種種情緒交纏翻涌, 如同天邊陰晴不定的云。
謝云徊終是神色復雜地接過了那份喜帖,嘴唇翕動著,艱難地擠出一句蒼白的問話:“你……你要嫁給王爺?”
江馥寧垂下眼, 沒有作聲。
事實上,她別無選擇。裴青璋也從未給過她選擇的權利。
謝云徊定定望著她, 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這個荒唐的事實:“你、你何時與王爺在一起的?這些年, 你一直念著王爺是不是?當初你那般決絕地要與我和離,也是因為王爺的緣故?”
江馥寧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事到如今, 與謝云徊解釋這些又有何用, 她沉默良久, 終究只是低著頭輕聲道:“要落雪了,謝公子還是早些回去吧。”
“阿寧, 我不信……”
謝云徊激動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江馥寧的手,他要她親口告訴他, 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謝公子,喜帖可收好了?”
裴青璋冷淡嗓音于書房內傳來,其中警告意味, 不言而喻。
謝云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此時才終于冷靜了幾分,他眼睜睜看著江馥寧轉過身,一步步走回裴青璋身邊,離他遠去。
只留謝云徊一人停在門外,凍得發白的指節用力攥緊了手中喜帖,紅紙上現出分明的皺痕,如同一道道不可愈合的裂紋。
半晌,他終是低下頭,輕聲道:“承蒙王爺厚愛,到時謝某一定前來捧場,恭賀王爺,新婚之喜。”
“如此甚好。謝公子若無其它要緊的事,便回去罷。”
“是,謝某告辭。”
謝云徊猶豫片刻,還是俯下身,將裝著寶刀的黑匣放在了書房門口的石地上。
眼角余光里,他看見江馥寧重新坐回了裴青璋懷中,男人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唇角噙著笑,低頭附在她耳邊,不知在說什么悄悄話。
許是今日的風太冷了,吹得謝云徊眼眶生澀。他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那處種滿白梅的小院,梅花幽香沾滿衣襟,引得他止不住地咳嗽。
一回到容春院,謝云徊便嘔出一大口血來,聽見動靜,苗氏匆忙從里間出來,見他雪白的衣襟上殷紅一片,苗氏嫌棄地擰起眉,小聲嘟囔:“怎的又吐血了,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
謝云徊強撐著力氣朝她看來一眼,強忍著心中厭煩,冷聲道:“帕子。”
苗氏哦了聲,這才扯了帕子遞來,只是仍離他好幾步遠,仿佛他身上沾了什么晦氣東西似的。
只是晦氣歸晦氣,苗氏不得不承認,她這個夫君的確生了一副不錯的樣貌,聽說還是京中有名的大才子,怪不得村里那些姐妹都說她福氣好呢。
想起許氏白日里的叮囑,苗氏的臉不由紅了幾分,小聲道:“夫君身上臟了,先去沐浴吧。洗干凈了,咱們好做正事。”
許氏答允她,若兩月內懷上子嗣,便給她二十兩白銀零花。若生下個兒子,再給她另添二十兩,并一套新打的頭面。
這對打小在窮苦鄉下長大的苗氏來說,幾乎與發財無異,她自然是卯足了干勁,想趕緊完成許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