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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寧忿忿咬緊了唇,裴青璋這是把她當成什么了?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自由的人, 而不是他藏在王府私室里的禁.臠!
這時,熟悉腳步聲自門外響起, 青荷連忙躬身, 朝走進屋中的男人福身行禮:“王爺。”
裴青璋擺擺手,示意這些礙眼的丫鬟都退下。
他神情自若地在江馥寧身邊坐下, 拿起碗盛了兩碗粥, 用瓷匙喂到她唇邊, “夫人昨夜累了, 該多吃些。”
江馥寧氣得一把推開男人的手,瓷匙跌碎在地, 發出刺耳的聲響。
“王爺是打算把我一輩子關在這兒?”她紅著眼睛問。
裴青璋看著灑落在地上的白粥,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但仍舊耐心,慢條斯理地告訴他的夫人:“這是夫人欺騙本王的代價。”
男人一副理所應當的口氣,仿佛當真是她做錯了事, 他自然該給她一些應有的懲罰。
江馥寧氣惱道:“那、那我若是想解手呢?”
那鏈子的長度,只堪堪夠她從床上站起身來,連多走一步都不能。
裴青璋嗓音溫和,“本王已向陛下告了假,有七日休沐。這些日子,本王會留在王府,好好陪著夫人,照顧夫人。凈房就在后院,夫人若想去,本王抱夫人去便是。”
江馥寧雙眸睜大,怔怔聽著男人漫不經心的話語,他、他定然是瘋了罷!
裴青璋沒再說話,只是重又舀起一匙白粥,遞到江馥寧唇邊。
她不肯喝,他便如以前那樣,將她抱在懷里,再掰開那張不聽話的嘴,一點點地強喂進去。
金鏈上綴著細碎鈴鐺,隨著美人的掙扎,顫顫地輕響。
裴青璋拿過帕子,耐心地擦拭著她唇角的粥漬,如同在擦拭一件昂貴的、經不起磕碰的美麗玉雕。
然后他便將她放回床榻之上,喚來丫鬟,為他的夫人精心梳妝打扮。
她美麗而端莊地坐在床頭,無人看見那垂落的裙擺下,掩著一條精致的金鏈。
裴青璋站在她面前,鳳眸中終于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的夫人,總歸是又回到他身邊了。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跑丟了。
*
一連數日,映花院里總會傳來女子的哭聲。
有時是白日,有時是深夜。
進去送水的丫鬟各個都惶惶低著頭,不敢朝床榻上多看去一眼。
江馥寧不知這樣的日子過了多久,她已經完全不知外頭是白天還是黑夜,冬日可過了,春天的花可開了,只知道裴青璋日日宿在她房中,對她的欺負愈發變本加厲。
她顫顫地喚著景云哥哥,卻再沒能得到男人半分憐惜,意動之時,裴青璋總會啞著聲,一字一句地逼問,她只能流著淚重復著那些說過許多遍的話,“我、我再也不敢騙景云哥哥了……”
“不、不跑了,我會一輩子待在夫君身邊……”
“我是王爺的妻,是景云哥哥的妻……”
可裴青璋卻根本不信似的,只是愈發加重了力道,惹得她一陣陣地哭泣求饒。
她終于再不堪承受這種羞辱,幾乎是絕望地流著淚問:“王爺究竟何時才肯放過我……”
男人眸色深了深,并不回答她這掃興的問話,只是低下頭,繼續吻著那兩瓣嬌嫩的唇。
“聽話些,本王就讓夫人,見小姨一面。”
是夜,江馥寧又是被裴青璋抱著睡著的。
醒來時身旁照舊空蕩蕩,青荷進來服侍她梳洗更衣,瞧見她紅腫如桃的眼睛,著實嚇得不輕。
她連忙讓人去小廚房煮了兩個雞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馥寧眼睛上滾著。
江馥寧閉著眼,臉上無一絲生氣,仿佛一朵枯萎頹敗的花,饒是青荷再用心為她梳妝,也掩不住她眼底的灰沉。
青荷嘆了口氣,小聲勸道:“夫人高興些罷,王爺一早便命人去江府傳了信,讓二姑娘過來探望夫人呢。”
聞言,江馥寧終于慢慢睜開了眼,只是仍有些不信似的,狐疑地看著青荷。
裴青璋會如此好心?
她原以為那些話,不過是他在床笫間隨意哄她的許諾,只為了讓她更聽話順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