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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詠如實道:“已定下了,就在四月初二?!?
四月初二……
只剩不過半月了。
這樁婚事來得突然,蕭元山又急著回鄉,是以的確倉促了些。
李玄以安慶公主的名義,贈了江雀音許多嫁妝,聽說沉甸甸的箱子擺滿了江府前院,撐足了體面。
他這位兄弟還真是胸襟寬廣,小姑娘一句“清明君子”,李玄還當真有模有樣地做起好人來了。
“去庫房挑些好東西,收拾了送去江府,就說是夫人給小姨置辦的嫁妝?!迸崆噼胺愿?。
他與夫人夫妻一體,她的妹妹出嫁,該有的禮數,他自會替她盡到。
張詠應著,一回到王府,便喚來管事去辦這樁差事。
映花院里,江馥寧對此自是全然不知情,她一心惦記著妹妹,一整日都沒吃什么東西,只焦急地盼著裴青璋回來。
直至傍晚,房門外才傳來熟悉腳步聲,接著便是門鎖打開的聲響。
江馥寧連忙站起身,目光相對,她望著男人冷峻面容,想起今日他離開時面上的不悅,不得不按捺下心中急切,端出柔順的微笑,溫聲道:“王爺回來了?!?
裴青璋瞥了眼一旁小桌上擺好的飯菜,又看了眼他的夫人。
她又恢復了那副端莊溫婉的樣子,腳踝上的金鏈逶迤拖地,很是順從。
裴青璋懨懨皺眉。
又是這樣。
只有在她有求于他的時候,她才會對他露出笑臉,百般體貼。
他沒碰那桌還冒著熱氣的飯菜,而是徑自走到江馥寧身旁坐了下來。
江馥寧顫了顫,少頃,她抿起唇,輕輕地坐進男人懷中,任由他結實有力的長臂攬住她的纖腰。
脊背抵在男人堅實胸膛,她幾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熱的溫度。
江馥寧不安地繃緊了身子,聲音又輕柔了幾分:“王爺餓不餓?”
女子嗓音輕靈似水,卻令裴青璋心頭莫名涌起一股燥火,索性直接扯開她的衣帶,側過身便將人按在榻上。
金鏈繃得直直的,如同女子脆弱嬌柔的腰肢,在男人掌中顫抖搖曳。
裴青璋用力咬上她的唇,她吃痛地低呼出聲,很快又被裴青璋吻住。
“既有求于本王,便乖些?!?
話音落,那衣衫不整的美人果然安靜了許多,不僅止住了哭吟,身子也乖順得讓人心軟。
可裴青璋知道,她不過是為了她的妹妹,僅此而已。
裴青璋將怒火毫無保留地發泄,一回、兩回……盡數給了她。
他沒許她弄干凈,望著美人梨花帶雨滿眼哀求望著他的模樣,裴青璋忽然惡劣地想,若是能早些讓她懷上孩子就好了,有了孩子,她的心便能留在王府,能安下心來,好好地和他過日子。
他很快又自嘲地笑了,他何時無能到這般地步,竟然只能指望著依靠一個孩子來拴住她的心!
種種念頭交織在心頭,男人眼底涌動著戾氣,江馥寧抱著被子蜷縮在床頭,不明白為何她已經努力扮演著一個聽話的玩物,他卻仍然不高興似的。
她打量著男人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終于在裴青璋如往常一樣要為她擦身時,小聲地開口了:“明日可以么?”
自從得知妹妹要成婚的消息,在王府的每一刻便都成了煎熬,她必須盡快見到妹妹問清此事,越快越好。
話音落,便見男人俊美面容明顯又陰翳了幾分,他沉著臉,一言不發地用潮濕的絹帕擦過她身上的臟污,直至嬌嫩的雪膚泛起微微的粉色,裴青璋才停下手,對上江馥寧期待又小心的目光,冷冷道:“后日?!?
江馥寧聞言,立刻歡喜地彎了眸,哪日都好,只要他肯松口,答允讓她見妹妹一面,她便知足了。
“多謝王爺?!币娔腥隧忾W爍,江馥寧生怕他再反悔,連忙與他保證,“王爺放心,我決不會再逃跑,一定安安分分地待在王爺身邊。”
裴青璋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只沉聲道:“早些安歇罷?!?
江馥寧乖乖地在男人身側躺了下來,任由他在睡夢中也牢牢抱著她的身子。
轉眼便到了后日,江馥寧早早便醒了,坐在床頭,等著裴青璋過來為她解開金鏈。
男人慢條斯理地穿好衣裳,才在她腳邊蹲下,將鏈子解開。
江馥寧站起身,還不及享受這久違的自由,就見男人從懷中取出個沉甸甸的物什,咔噠一聲,扣在了她一對纖細的腳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