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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晉打斷她:“你又要走。”
是陳述的語氣。
程茉莉心頭打起鼓。
她看著孟晉抽出兩張紙巾擦水。潔白的紙巾在粗暴的動作下起皺變形,于他同樣冷白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紅痕。
他把紙巾丟進垃圾筐,口氣淡淡的,像是在談論天氣:“茉莉,你很著急離開,是不想和我相處嗎?”
程茉莉的第六感警示她,這只是風暴來臨前虛假的平靜。
她努力辯解道:“不是的,我只是覺得別的同事知道我們的關系之后,會很尷尬。”
男人直勾勾地凝視著她,積壓的沉郁在這一刻全數翻涌而出。
“為什么?我們是不能見人的關系嗎?還是你不想讓公司里的某個人知道我是你丈夫?難道你想和我分開嗎?”
這不對。樹核曾說過,程茉莉愛他,所以才會答應他的求婚,才會熱衷于與他交*配,渴望繁衍共同的后代。
賽涅斯至今無法參透“愛”這個字眼所蘊含的冗雜情感。
一方面,他蔑視所謂的“愛”,認定這毫無疑問是最愚蠢的、最盲目的發明之一,簡直與自我毀滅無異。
如果真要賽涅斯心甘情愿地放下抵抗,去對另一個體臣服并坦露所有弱點,那他寧愿搶先一步自*殺。
而另一方面,他卻能自然而然地懷疑起妻子對他的愛。
他的語速開始還算適中,之后愈來愈快,狂風驟雨似的,揭示了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質問。
程茉莉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聲音,不知道此刻該說什么才能打消丈夫的猜疑。
孟晉的臉色又冷又兇,她還是頭一次見他這樣。
賽涅斯望見程茉莉忽然扭過臉,晶亮的水光在她眼底閃爍。
面對不動也不言語的妻子,他只好冷著臉走過去。果然,她的眼睛濕潤潤,眼瞼暈著一片薄透的紅,沒說兩句重話就這樣。
去摸她的臉,她偏頭躲了躲,但還是被他捧住了。
溫熱的淚珠又一次落在他的掌心,卻和之前的眼淚截然不同。
為什么呢,明明交*配時他熱衷于欣賞妻子滿臉淚水的情景,但此時此刻,賽涅斯卻感到胸口發悶,他不想看到她這樣的眼淚。真是奇怪。
他俯下身,微涼的唇瓣抿住她的眼淚,苦的。
“對不起。”
程茉莉吸吸鼻子,帶著哭腔:“我都沒有怪你跟我隱瞞你家里的事情。你兇、兇什么?”
這也算兇嗎?
賽涅斯再次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兇你。”
他去親吻程茉莉。哭泣的、埋怨他的妻子,卻乖乖地張開了嘴。
心軟的程茉莉親手教過他如何溫柔的親吻。他最初也執行得不錯,但漸漸就變了味道。
親吻,真是一種毫無意義的行為。如果不是為了哄茉莉,這樣雙唇相貼、舌尖攪動,有什么樂趣?
只是為了哄妻子而已。
一邊這么想,一邊毫不留情地將舌尖抵得更深。
他的動作還不算嫻熟,比起親吻,更準確的形容是吞吃。
你很難教會一個異種去真正地親吻。
賽涅斯吸*吮妻子柔軟的嘴唇,一種無以名狀的饑餓感燒灼著他的胃。程茉莉介于他的食欲和另一種復雜而陌生的欲*望當中。有那么一瞬間,賽涅斯幾乎想把她吃到肚子里,來緩解這種空虛。
程茉莉被親得眼角泛紅,細細的嗓子里發出可憐的碎音。
賽涅斯將弱小的妻子緊緊壓在懷里,早已脫離了最初的安慰,演變為進犯與侵入。
在此期間,他忽然抬起眼皮,朝門口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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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兇,妻流淚。】
第12章 傷口
張建鑫受驚地跑下樓,心臟劇烈跳動,不確定剛剛有沒有被孟晉發現是他。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這個孟總年紀輕輕,眼神卻嚇人得很,在與他對視的那一瞬,他血都涼了。
他呼哧喘氣地跑到樓下,假裝散步,見一直沒人追上來,才放下心,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程茉莉這個賤人,在他面前裝貞潔烈女,連手都不讓碰一下,結果新老板才來幾天兩人就攪和到一塊了,順從地被人家摟著親,一點都不反抗,看新孟總帥氣多金就這么上趕子。
發散聯想起孟晉第一天來的場景,他更加篤定。怪不得孟總一直盯著后面看不說話,恐怕第一眼就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