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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場合,為降低露膚度而套了條絲襪。
上車時不太注意,裙擺就蹭到大腿處。薄絲襪被頂起的膝蓋撐成透明的黑色,隱隱透著她的膚色。
賽涅斯從未見過妻子穿這種衣物,因好奇而動手摸了摸,沒想到她反應如此劇烈。
看著并著腿兩只手緊緊攥著裙擺往下扯的妻子,他不解地問:“不能摸?”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可他說得理直氣壯,程茉莉一時語噎。
她艱難地說:“在車上呢。而且我們剛探望完你爸爸……”
賽涅斯目不轉睛:“擋板升起來了,不會有其他人看到聽到。這和我父親有什么關系?”
探望完父親就禁止夫妻之間的親密行為,也是人類的規則之一?
程茉莉心里直打鼓,這個假孟晉怎么回事啊?
社會化程度未免太低了,不會裝還是懶得裝,正常人誰能問出這種問題?
即使破綻這么大,程茉莉也只能視若無睹,硬著頭皮解釋:“他大病初愈,我感覺有點不太尊重他。”
人類總是這樣,說一套做一套。他們確立了一套名為“道德”的行為準則,實際鮮有個體能夠遵守。
賽涅斯不屑一顧,地球上時時刻刻都人在減損,如果真因此限制親密行為,那人類是怎么繁衍出這么多人口的?
他難得笑了,唇瓣勾起一個弧度,輕聲說:“但他病危的時候我們也有做*愛。”
現在才說尊重,好虛偽啊茉莉。
“所以才說不尊重!”聽出他嘲諷之意的程茉莉漲紅了臉:“沒有正常人會剛從他爸……”
咯噔。
說到半截,她猛地剎停。完、完了,說話沒過腦子……
不是正常人,那是什么人?
她面前的“孟晉”也不接話了,他的笑容固定在臉上,宛如一張面具,黑眼珠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他似乎在跟她說,繼續說啊。怎么不說下去了,茉莉?
自投羅網的程茉莉揉皺了腿上的裙子,手心全是汗。短短幾秒的沉默過后,她磕磕絆絆地扭回了話題:“反正現在不行。”
賽涅斯“哦”了一聲:“回家就可以摸你,茉莉?”
她不答。
此時,他們恰好進入了一段隧道,車內光線霎時變暗。
耐心的丈夫將她散落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后,露出妻子那張微微發白的臉。
直到出了隧道,陽光灑在兩人身上,賽涅斯才得到了妻子小聲的回應——“嗯”。
程茉莉只能答應。如果她說“不行”,話題就無可避免地要被繞回去,這是一個沒有其他選項的單選題。
她的丈夫握住她濕潮潮的手掌,將指尖緩緩插入她的指縫里,十指相扣,她無言地默許了。
誰讓懦弱的茉莉不敢當面拆穿他呢?這是她自己選的,能怪誰?
所以,回到家還是要照常被非人的老公撫摸,和他接吻、做*愛,佯裝不知。
程茉莉自欺欺人地想,沒關系的,現在不是一個攤牌的好時機。
至于她想要尋找的好時機到底是在什么時候,就要問她自己了。
程茉莉有很多的考量,面臨這種人生的重大決斷,她通常都采用拖延的戰術,還美其名曰事緩則圓。
偶爾她會自暴自棄地想,干脆就這么裝下去好了。“孟晉”或許不是人,但好歹給她提供了大多數人都過不上的優越生活。
偶爾她又膽戰心驚。因為早晨身體各處時不時刷新出環狀紅痕,她又不確定“孟晉”是不是故意留給她看的。
反復內耗的結果是,程茉莉徹底決策癱瘓了。
她不得不申請外援,正打算組織語言跟譚秋池提起,一個電話打斷了她。
是沈回舟打來的。
“你在忙嗎?”
程茉莉老老實實地說:“沒有,怎么了嗎?”
“那就好,我怕打擾到你。周年慶禮品收到了嗎?”
程茉莉一拍腦門,想起來確實有這碼事。昨天下午和幾個快遞一塊被送上來,沒來得及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