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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眼前一閃,對方直接伸手拿過了那個盒子。
他只顧得上誒了一聲,那男人瞥了他一眼,店員頓時噤聲。
還怪嚇人的……
接著,他徒手撕開了那個盒子。
店員驚詫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快遞紙盒子很結(jié)實,況且又拿黃膠布橫豎裹了幾圈,怎么也不是徒手能撕開的吧?
可在對方的手里,那盒子就跟軟塌塌的橡皮泥,被他輕易掰成兩半。
從破碎的盒子里掉下來一張被展平的紙巾。
紙巾上沾著干涸的血漬,有段時間了,這一點血跡足夠賽涅斯辨別他的氣味了。
他推敲著對方真實身份,盒子底部還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謝謝你的妻子替我止血。她真善良。】
空氣冷森森的。
店員緊張地望著眼前的男子,紙條上不知道寫了什么,令他垂著頭戳在原地許久,死死盯著那張紙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被抹去了所有的情感。
忽而,他聽到“咯吱咯吱”的聲響。他本能地往腳下看,難不成是進(jìn)了老鼠
但聲音來自上方。
店員猛地感到遍體生寒。那不是老鼠,是面前的男人在咬牙,用力到發(fā)出了聲音。
找死。
手背青筋隆起,那張紙條在他的掌心間徹底化為齏粉。
賽涅斯沒去管害怕的店員是否察覺到了異常,徑直離開了寵物店。
本來在原定的行程里,他還應(yīng)該去公司一趟,呆上幾個小時佯裝正常,但是此刻他只想盡快回到巢穴。
茉莉是一個非常善良的女人。哪怕目睹與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陌生人的苦難,也值得她落下淚水。
賽涅斯很清楚這一點,盡管他認(rèn)定人類的善良大多時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軟弱。
他不會責(zé)怪茉莉,因為這全都是m076的錯。他絕不會讓他好過,是他用手段故意靠近并引誘了他的妻子。
無數(shù)雜念爭相擠占著他的腦子,一會兒,他想絕對要殺了那個m076,連灰也不剩下,一會兒又想茉莉為什么要關(guān)心那個賤種,為什么要給他止血?
一路上踩死油門,回到了瀾庭。
聽到開鎖的聲音,站在陽臺的程茉莉慌張地攥了攥掌心。他今天怎么沒多久就回來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她的身后,他突兀地問:“你也給他包扎過嗎?”
沒頭沒尾的,程茉莉回過頭,陽光只能照到賽涅斯的上半身,他的眼眉隱匿在暗中,視線有如實質(zhì)般釘在她的身上。
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一頭霧水的程茉莉問:“誰?”
賽涅斯啟唇:“沈回舟。”
程茉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剛和沈回舟聯(lián)絡(luò)完,她心里有鬼。
她搭在窗臺上的手微微發(fā)汗,動腦子想了想,才記起這碼事。
哦,明白了,這是在質(zhì)問她。
妻子瞥了他一眼,又扭過身。賽涅斯這時想起,妻子還在和自己鬧脾氣。
她一言不發(fā),揚起的臉龐沐浴在陽光里。旁邊上下三層的木制花架上擺放著盆栽,她閑來無事就侍弄這些花花草草。
最上方的盆栽緊挨著她,星星點點的潔白花朵點綴在綠葉中,緊挨著她,一朵攀到她的手臂上。
是茉莉花。在他的嗅覺里,妻子身上清淡的氣味比花香更濃。
妻子轉(zhuǎn)過身,用滿不在乎的語氣承認(rèn)了:“對。當(dāng)時他流血了。”
賽涅斯反復(fù)咀嚼著這幾個字眼,茉莉是怎么為他包扎的?
她會像他被切到手一樣焦急地呼喚他的名字嗎?會握住他的手擔(dān)心地擦拭血跡嗎?會輕輕地朝著傷口吹風(fēng)嗎?
這些都應(yīng)該是獨屬于他的。
為什么茉莉非要和別的人接觸呢?
占有欲瘋長,賽涅斯沉默地望著她的背影,她只吐出幾個字,他的情緒就被勾連著劇烈起伏。
他聲音很低:“茉莉,你不能這樣。”
他走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但被程茉莉拍開了。
手臂順勢打到了花架子上,他的身形一滯。可能是不慎磕到了花架上的剪刀,劃出一道中指長的傷口,很快滲出血珠。
陽光照得清清楚楚,程茉莉心頭一緊,本能地湊近去看:“你沒事吧?”
妻子的語氣依然含著關(guān)切,賽涅斯順從地跟著她走到客廳。
在消毒的時候,本身還有些愧疚的程茉莉琢磨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