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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松柏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對。”

“那，那你為什么這么做？拆散他們會對你有什么好處？為了年歲寒嗎？你，你還是想報復他嗎，還是，還是……”那個還是之后的話他也說不出來了，他不敢說，他不敢肯定松柏和自己會是同一類人。

松柏沉吟了一會，抬頭看著林燼，臉上掛著輕松的微笑：“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

或許是因為心中有鬼，只是被說了一句林燼就偏過了頭不敢看松柏的眼睛：“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剛才那句沒說完的話，還有這么多年以來你的心里是什么想法我都知道。”松柏起了身，慢慢向林燼靠近過去，直直地朝著林燼走去，直到林燼的后背撞上了玻璃柜。林燼感覺到松柏離自己很近，可他不敢抬頭看他，他只能低著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么慌亂，可卻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已經大到能夠讓別人聽到了。

“林燼，你是不是喜歡我？”

有那么一瞬間林燼覺得自己心跳瞬間停止了，繼而又如同平靜的海面迎來暴風狼一般，快速地跳動起來。松柏這是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了嗎？知道自己心里這種……不能明說的，不敢說出口的，齷齪的想法？

他確實喜歡松柏，可以說高中時候就喜歡了，只是高中時候他一直以為那是一種特殊的友情，直到后來大學的時候有些同學告訴他世界上還有一種愛情是介于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他才明白原來自己對松柏的感情從來不是友情。他也明白了為什么自己會特別厭惡年歲寒，為什么自己會總是想要幫助松柏，為什么總是默默關注著松柏。只是他一直覺得這份感情說出來就完了，他會受到譴責與鄙夷，來自家人，來自社會，重要的是來自自己喜歡的人。自己身邊朝夕相處的朋友對自己抱有特殊的感情，還是同性之間的，有多少人能接受呢？

“不要怕，林燼。”松柏看到林燼那么緊張的樣子，安慰一般地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從很早的時候就知道了，可我從來不會因為這個就討厭你，相反，我可以接受你的想法啊。”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林燼抬起頭驚訝地看著松柏，他自以為已經藏得很深了，沒想到松柏還是看出來的。

“你剛剛來到我的公司的時候，還是大學畢業，那時候我的公司剛剛成立，能夠不虧本都成問題。可是，你——一個名校畢業的高材生，放棄了那些著名國企拋出的橄欖枝，來到我一個剛起步的小公司工作，還不求能得到什么好職位，我不相信有這樣的友情，而且在高中的時候你還那樣幫助過我。”

大學畢業的時候，林燼的父母原本是打算讓他做生意或者進大型公司上班的，可是林燼全部推掉了，離開了自己的老家特意來到這里找松柏，與他一起經營公司。說起來這個公他是出了很大一份力的，完全可以坐上比總經理更好的位置，可他放棄了，只是因為潛意識里想讓松柏知道自己幫他不是為了得到什么報酬。

“可是……”林燼想和松柏說，自己喜歡的是松柏，可是松柏并不喜歡他。隨后他看見松將食指豎起放在唇前，輕聲說了一句：“別出聲。”

松柏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林燼眼鏡的一角，將他取了下來，取下眼鏡后的林燼露出了原本的清秀的面貌。清澈明亮的眼睛，因為拿去眼鏡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四分之一的英國血統使得他擁有十分高挺而好看的鼻子和偏高的眉骨，皮膚從來不保養，再加上經常加班熬夜使得他長出了一些小小的斑，卻并不影響美感。唇色偏淡，有些發干，卻不會給人病態的感覺。

林燼看到松柏還是對自己那樣溫和地微笑著，一如從前一般。隨后，他發現松柏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慢慢地，他感受到對方的鼻息，以及嘴唇上的一片柔軟的溫熱。

松柏并沒有在他的嘴唇上停留太久，只是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輕輕一啄便離開了，他知道林燼想要的是什么，對于從來沒有戀愛經歷的林燼，這樣輕輕的吻比起激情的熱吻更容易打動對方。

林燼伸出手，微微顫抖著觸向自己的嘴唇，只是剛剛碰到他便像觸了電一般縮回了手。他還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被自己喜歡的人吻了，對方是自己第一個喜歡的人，這個吻自然也是他的初吻。林燼不由得在想，如果松柏吻了他，是不是代表著松柏接受了他的喜歡？或者說松柏也喜歡他呢？

“林燼，”松柏趁著林燼還沒緩過神來抓住了他的肩膀，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你說的沒錯，我想報復年歲寒，畢竟，他以前對我做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是不是？”

林燼此刻已經分不清松柏說的是對是錯了，點了點頭。

“我想報復他，那么，首先就得讓他嘗到失戀的痛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