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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六道:“明朝花謝……”
今日春來,明朝花謝,急罰盞夜闌燈滅。
“馮六你……是妖吧?”
華鏑將心中所感問出。
馮六仰頭一口將杯中酒飲盡,道:“算是吧。”
少年容顏不老不謝,花中消遣,酒內(nèi)忘憂。
馮六喝酒喝的快醉的也快,一杯杯仰頭飲盡看的華鏑擔(dān)心,于是他這次才喝了平時的一半,就被擔(dān)心的華鏑從酒肆里拽了出來。
那琵琶女看著兩人背影,手中琵琶錚錚一響,雙眼中燃起幽幽妖火。
酒沒喝完,馮六是生氣的,但是有人比他更生氣。
華鏑也不知道為什么生氣,但他就是不愿看馮六這副樣子,他想起之前在凌霄花樹下給馮六講的話,敢情這家伙是一點都沒聽進(jìn)去!
偏偏想到馮六剛才的樣子,他一肚子氣一點也撒不出來。反倒馮六先起了話頭:“酒還沒有喝完……”
他不提還好,一提華鏑便找到了由頭:“還敢喝!你也不看看你喝了多少,小小年紀(jì)就喝這么多……”忽然想到面前非人是妖,逼的他生生改了口,“也不怕喝傻了顯出原型!”
馮六噗嗤笑出聲又急忙收住,乖乖等他訓(xùn)完,這時候他便又像個尋常小少年了。
把馮六拉回府的路上華鏑都在想著如何開口,他想問馮六來自何處……想問他真身為何……想問他活了多久……到府門口時他收好思緒,將所有問題都湮沒腦海再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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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一事后馮六乖了不少,后來幾日都在府中乖乖待著不再出門,華城中人忙于組織一年一度的祀雨春祭,城中忙的不可開交,華少城主也被自家老爹抓了壯丁不能偷懶,馮六便當(dāng)個小尾巴跟著華鏑去四處查看。
“什么是祀雨春祭?”馮六問道,華鏑忙的焦頭爛額,干脆將面前的紙筆一扔,慢慢和他解釋。
祀雨春祭,顧名思義就是祭祀。
辟災(zāi)邪,祈春雨,祭神明。
“哪個神明?”馮六似乎對這個有些興趣。
“勾芒春神吧,”華鏑說著想起來,“你是妖的話,還能參加神祭嗎?
“哦……”馮六仔細(xì)想了想,“人身鳥面還是人面鳥身那個?反正不熟。”
他剛想反駁說自己才不是妖來著,突然就想起那日酒肆中自己心情低落時似乎承認(rèn)了自己是妖……
一時他莫名郁悶起來,語氣也隨之改變:“沒事沒事……”
華鏑反而被這語氣弄得緊張起來:“真的沒事嗎?要不你還是不要去看了吧?”
馮六望著他微微瞇起眼睛,看不清眼中思緒。
華鏑覺得他似是要生氣,剛想出聲安慰兩句,卻見他霎時展顏一笑,豈止傾城,艷色無雙怕是傾了三界都有可能。
他一字一頓道:“華鏑,你既知我是妖怪,為何不怕我?”
數(shù)日以來,華鏑對他笑容已有抵抗之力,卻仍是被他這故意拿來惑人的笑顏沖昏了頭,想了半天才道:“嗯……長的……好看……?”
這是被調(diào)戲了?
馮六也沒想到是這般回答,愣了愣干脆撲了上去壓住他肩膀:“是啊本大爺就是長的好看!”
倏然逼近的少年明艷的面孔讓華鏑頓時屏住了呼吸忘了躲避,少年囂張的撲了個準(zhǔn)。
華鏑是坐在椅子上的,這下猝不及防向后倒了過去重重倒在地上。馮六正好撲了個滿懷壓住他身上。
華鏑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唇擦過少年仍帶著得意神色的面容……然后是耳垂…順著散開的衣領(lǐng)包裹不住的脖頸的流暢線條看到少年精致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