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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上,皆說那語讕池主人真身竟是當朝天子之舅,少府李德山之侄,長公主入幕之賓,新晉之威遠將軍,虛瀧侯李瑄城。
非為空穴不來風。一時間數個謎團都得解,為何祁夏虛瀧侯毫無征兆地解甲歸田,為何語讕池主人不再行醫。為何江湖人總會接到對李瑄城的殺令,為何螣山又被一把天火燒盡。
可惜語讕池主人在祁夏素來得了一個好色喜淫的名聲,又有攀權附貴之前史,不治貧救困,診金天價,與百姓無恩。而李瑄城的聲名更加狼藉,生而無父,行止放浪,有戲后宮夫人在前,與亂臣賊子為伍(淮九兆)在后。更不必說祁千祉恨李瑄城擄穆修白,也在祁夏全境通緝李瑄城,再不留情面。
風陵君聞此事,只道:“我才得到這個消息,怎么天下人都知道了。”
說罷,又有密信來,木鐸把信件呈上,只道:“主上,寒山里少說有三伙人,祁夏人,寒山人,吳嚳人。”
風陵君哼了一聲,道:“全到齊了?”
木鐸道:“正是,吳嚳人似乎也知道李瑄城的身份了。”
風陵君道:“李瑄城的身份?哪個身份?他身份可多了去。”
木鐸道:“吳嚳人似乎已經知道李瑄城是吳嚳高祖之子。”
風陵君哈哈大笑起來,道:“李其威連這都知道了。這下他可緊張了,有了李瑄城,他的皇位恐怕會坐不住。”
木鐸不語。
風陵君道:“這個天下若是姓不回陳,也絕對不會姓李。”
木鐸道:“這天下自然會是梁的天下。”
風陵君道:“他是李蹇之子,這個消息,未來也瞞不久了。我倒是好奇,他還有什么花樣。”
木鐸道:“我以為,寒山那場混戰,寒山人的行徑很可疑。”
風陵君道:“怎么個可疑法?”
木鐸道:“我疑心寒山人和李瑄城或許也有些關系。”
風陵君道:“不可能,寒山人向來交好吳嚳皇室,只想借吳嚳之手復國。”又道,“不過吳嚳國力實在有限,不和寒山談復國,寒山另投他處,也不無可能。”
木鐸道:“吳嚳境內的寒山勢力素來莫不清楚。枯木崖當初近乎滅門,有傳言說有一小股逃入吳嚳,但是三年來從來沒有異動。”
風陵君道:“你多費些心,查明白寒山混戰的那股勢力是不是枯木崖。”
“是。”
風陵君又道:“花信快回來沒,我有賬和他算。”
木鐸只覺得自己的心下一顫,微微將脖子挺了挺,貼近領子后方,道:“還有三日到。”
再說祁夏,祁千祉尋覓多日終于得了語讕池主人在祁夏邊境的消息,立即遣人前去堵截。一撲得空。
又數日,得到新的音信,在瀧上得一語讕池主人,卻只是一個冒名的江湖郎中。
往后陳州,梁下等地時而有語讕池主人行蹤,然而行跡不明。往往搜尋多日,又無了蹤跡。
再后,祁夏地界,語讕池主人的消息如新筍出,何處下凡神醫,何處回春妙手。而伺機捉拿,卻又是另有他人。
李瑄城之蹤跡,一瓢新釀入滄水,一痕雪片入白沙,再無可分辨。
冷池笙道:“李瑄城所為,魚目混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