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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不著,我找了一本娛樂圈來看,原本劇情挺歡脫的,最后的結局卻意外的悵然若失,我倒在床上,還記得里那句話——娛樂圈沒有真感情,包養永不會出真愛。
我不認同,包養還是會出真愛的,只是似乎總是單方面的。
算了,一本嘛,誰還把它當真了!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復,回想起從前,季詩當初包養我,原本我是拒絕的,后來一段時間季詩也沒找過我,再后來我出了點意外,腿摔折了,還傷到了神經。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采尼哥都跟我們五個透露要組團體的時候出車禍,這個時候公司對我的態度開始變得不冷不熱,似乎我要是能快點好起來,就還有藥可救,如果自己不爭氣,那就只能打入冷宮了。
本來都快要出道了啊,這是什么事啊?我一生從未想過報復社會,為何社會總是對我虎視眈眈?我那時想法特別多,心里還埋怨誰叫那個勞什子的組合要叫JUST,只有四個字母啊,根本從一開始就注定沒我的份吧!
也許我想得有點嚴重吧,但是你就是能感覺到公司的態度,我有時做夢,都會夢見我瘸著個腿一瘸一拐地走進公司大樓,然后整棟大樓都顫抖起來,抖來抖去搖來搖去地硬把我給抖了出去,我像個從存錢罐里掉出來的鋼镚,呆怔地坐在路邊,頭頂凄風苦雨。
公司報銷的醫藥費很低,我每天上完音樂課,還要自己搭車去醫院換藥做治療,兩邊都不敢落下,如果怠慢了訓練,等幾個月后我再回來,這里恐怕就沒一個人認識我了,如果不好好去醫院,腿上要是落下什么病根,以后就是把自己整容成季詩也不可能當偶像了。
先前和我敲定組一個團的彼安、Adam、KK、尚gary都開始陸續接到一些上手的工作,在節目鏡頭中露露臉,熟悉一下這個圈子。我路過培訓室外,看見采尼哥正和他們說著什么,但是似乎都沒我什么事了。
心灰意冷。
走出公司,外面在下雨,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大門口,車門推開,一名助理先下了車,在車門外撐開一把黑傘,然后戴著墨鏡、穿著黑色短毛呢大衣,圍著一條黑色圍巾的季詩走下車來,他抬頭看見了我,停在車門前。
季詩比助理高很多,助理兩手舉著傘,季詩雙手插在直筒的黑色大衣里,在紛紛細雨中朝我走來,他毫不避諱地說:“你來找我吧。”然后將他的住址告訴了我。
我恍惚得要命,聞著他身上的古龍水味,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季詩從我身邊擦身而過,表情自始至終掩蓋在墨鏡后,他身上的古龍水味很久才消失在雨水的氣息中。
那天晚上我在他樓下徘徊了很久,還是沒能鼓起勇氣上樓,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可以幫我,但即便他可以幫我,用這種方式我還是很抗拒,給他做牛做馬都行,就是不想做雞做鴨。
第二天我照例一瘸一拐地去公司上音樂課,坐在音樂教室最后一排光都照不到的地方,音樂老師不會看我,大家熱烈的討論也與我無關,我就好像一名哈佛大學的掃地工,每天不過是偷偷感染一下音樂殿堂的神圣。
還好這里不是真的哈佛,一想到這個我也就不是特別沮喪了。
音樂課結束后我走出大樓,正準備去醫院,卻被人喊住,我回頭,喊住我的人是采尼哥。我有些意外,自從我出了車禍,好像很久都沒見過采尼哥了。
采尼哥見到我先是嘆了口氣,我心里一緊,想難道公司打算放棄我了,我暗自做好了心理準備,一定不能失態,不管他跟我說什么我都要瀟灑地揮揮手轉身離開。可采尼哥卻說:
“我給你安排一輛專車,你以后上完課就坐車去醫院。”
我傻眼,三輪車嗎?
一輛商務車停在我身后,車上下來一名男子,采尼哥說以后小李會照顧你的起居,我今天跟你一起去見見醫生,說著拍拍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