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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您父親的病□□實上已經控制住了,只是今天突然變成了這樣……”醫生在病房外對楚弈銘小聲說道,“我們也是措手不及……”
楚弈銘抬手阻止了醫生的話,“帶我去看監控,我父親究竟是見了誰,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監控畫面只拍到了一個帶著鴨舌帽的青年登記后進入了楚項國的病房,不久后出來,全程沒有拍到正臉,前臺登記的工作人員也依稀只記得那是一個長相不錯的青年,額頭側面太陽穴處有一道極深的疤痕。
楚弈銘并不認識這人,除了派人沿著這個線索繼續追查下去,也沒有其他辦法。
楚項國病情的突然惡化,打破了楚弈銘計劃。他不得不重新回到家,一邊繼續應付著李家的威脅,一邊調查著父親隱藏起來的真相。
然而當真相突然展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讓他措手不及……
這天家里打掃衛生的傭人在得到楚亦銘的允許后,打開了楚項國的房間打掃,發現了藏在床底的一本黃舊的日記……
“73年1月5日。安澤還是沒有撐過他的第三個冬天,我的孩子離我而去了……我瞞住了嘉敏,她一定接受不了這個結局。”
“73年1月10日。我想我的孩子,我不忍心看到嘉敏再次失去自己的兒子,我要讓他活過來……”
“73年1月11日。我答應他了。”
“73年6月5日。我們的乖兒子回來了……安澤他回來了,他再也不能開口用稚嫩的聲音叫我爸爸……”
“80年1月8日。今天是安澤的十歲生日,我帶他去國外度假,我再一次失去了他,也許這次真的是永遠了……為什么已經過了這么多年,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孩子!是爸爸害了你……”
“80年2月10日。嘉敏太傷心了,我同十二年前一樣從領了一個孩子回來,然而這個孩子并沒有讓嘉敏開心起來,畢竟亦銘同我還有一點血緣關系,然而他只是一個替代品,我給他起名安澤,沒有冠姓。”
楚亦銘震驚地盯著手中的日記……這……究竟是什么?!死而復生的弟弟,不,不是弟弟,自己原來不是楚家親生子?!
他快速地將日記翻到了后面。
“87年5月30日。安澤還活著!!!”
“87年6月5日。我愿意用整個楚氏換回他!”
6月5日,正是父親挪用茗崎公款的那段時間!楚弈銘終于知道了那筆巨款的去處,然而他只覺得渾身冰涼……他作為楚家大少爺,曾經瞧不起孤兒院出生的安澤,直到最后仍是將他作為順從自己的床伴,如今看來,自己又有什么資格這樣做?!
楚弈銘這輩子仿佛變成了一個掩藏了二十多年的笑話……
日記的最后一頁,潦草的字跡寫道,“安澤!我的孩子,你回來了!即使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是你的容貌,我怎么可能忘記!你要好好地活著!”
日記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楚弈銘慢慢蹲下了身子,唇邊溢出苦澀的笑,漸漸變成不可抑制的大笑,他揚起頭,眼眶中的淚光沒有落下來。